当然,肯定是买通了皇帝身边的人,通过某个手段实现的。
薛湄这个时候才敢说,成兰卿的手段,其实也不俗。
回到了庄王府,薛湄把此事跟大哥说了。
大哥从襄城回来,正在家里休整,明天就要忙起来了。听到薛湄的分析,大哥也沉吟良久。
薛湄笑道:“陛下很在乎圣孙,成兰卿这一招拿住了陛下的命脉。大哥,要不你也娶个媳妇,怀个孩子,我来给你弄个更嚣张的异象,保准轰动天下。”
薛池:“……”
因为没有孩子,成兰卿这招薛池赢不了;而五皇子府的孩子们,个个出生时候普通,他们也造不出异象,自然也败了一成。
薛池反过来安慰薛湄:“失败一次而已,别灰心。”
薛湄:“只是没想到。”
稽衍楼的情报、薛池的及时出手,襄城那空空荡荡的粮仓,都比不过一个人造的霞光,封建迷信害死人。
她从这件事里没占到便宜,自然不开心了。
然而,事情往往都有双面。
就在薛湄为此不悦的时候,弥尘法师主动找了薛湄。
他告诉薛湄一件事:“我师叔圆寂了。”
薛湄微愣:“节哀。”
弥尘法师看上去的确很哀伤,眼睛里似蒙了一层伤感,浓得化不开。他的袈裟上,那层金线也好像暗淡了。
“……侯爷送的《西游记》,我熟读了七八遍,心中早生向往。只是不知侯爷当日承诺,现在还兑现吗?”弥尘问。
薛湄:“……”
因祸得福。
只是,他怎么突然想通的?
薛湄也把自己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弥尘法师表情淡淡,情绪仍是很低落:“我欠的人情,已经还清了。成小姐野心太大,我师叔一个人的命填进去,已经够了。”
薛湄:“……”
她觉得最关键的一环解开了。
“……陛下的梦,跟你和你师叔有关吗?”薛湄问,“是你做的,还是你师叔?”
“师叔。”弥尘如实道,“一些药粉,加上几句佛偈,便可以让人噩梦连连。只是药伤人一,伤己百,师叔年纪大了……”
薛湄:“你们好拼。”
弥尘:“……”
与其说想开了,不如说弥尘打算逃走了。成兰卿的康庄大道,要用累累白骨做路基。
弥尘已经放弃了圣僧这一条,也不再相信上苍注定的人主的语言。师叔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从此心灰意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