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关怀她体贴她,在她面前扮演一个温和厚道的舅母,这是何等恶毒的心思!
最让他崩溃的是,邹氏害宁染的原因居然是不想宁家嫁给他,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难道就不能是他娘单纯讨厌宁染吗?
他的婚事牵扯了如此多的波折,他都能想象到别人会怎么耻笑他。
将军府出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他以后还有前途吗?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不但妹妹,连老娘都给他惹事!
邹氏没听到张博谦的回答,肩膀都塌了下去,正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想跟大理寺的官员走,就听官员说,“且慢,本官还想问邹氏,你和张檀墨是什么关系?”
邹氏本就没了血色的脸上瞬间惨白如纸,“大人何出此言?他是我小叔,大人不是知道吗?”
“这个本官自是知道,只是还想请教张大人,这些在你书房暗格里找出来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官员挥手,让下属拿出来一些私物,有女人的珠花,有暧|昧的肚兜,还有几张桃花笺,上面密密麻麻不知写着什么。
刘氏耐不住了,放开儿子扑到这堆东西前,拿起来细看。
这珠花不是她的,但是样子看着熟悉,是谁的呢?
是邹氏的!
她记得好些年前,府里大爷还在时,趁邹氏生辰给她打的,这花样是大爷亲手画的,独一无二。
邹氏很喜欢,天天都戴着,后来有一日不小心掉进荷花池,她还哭了好一阵子呢,大爷还劝慰她,说明年生辰再给她画花样,重打首饰。
不过那时大爷身体已经很弱了,没过两个月就一命呜呼了。
这珠花多年不见,怎么会在张檀墨这里?
还有肚兜,摸别的女人的贴身之物,刘氏也顾不得膈应了,肚兜上的绣工分明出自邹氏之手。
邹氏有一手好绣工,全府都知道,刘氏还经常去找她请教呢,所以她的绣活儿刘氏绝不会认错。
还有那些信笺,上面的字迹娟秀风流,可惜刘氏娘家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没有让刘氏读过私塾。
她大字认不了两筐,这信她也读不懂。
但也不必读懂了,再想不明白,她真成了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