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沈主簿的厉害,今日得见实乃是一件幸事。”
芸香连道不敢。
“马知县既然知道我,便应也知道我家小姐。这村子也算我家小姐的一份心血。此地既在马知县治下,还请知县多多关照。”
“本应如此。沈主簿不必多言。”
客气了几句后,
马鸿堂语气一转:“听张里正说,沈主簿此番前来,是指导村里种地的?我知沈主簿乃是账目高手,难道还擅长耕作?”
芸香微微一笑。
“马知县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连锄头我都挥不动,哪点儿像是擅长耕作的样子。”
“这也正是我所好奇的地方。那沈主簿所谓的指导是何意?”
“只是帮着村里规划一下要种植的作物而已。马知县要是感兴趣,也可帮着参详参详。”
马鸿堂微微一笑。
“那在下就开开眼,见识一二。”
芸香从袖中抽出一卷纸,展开放在面前的桌案上,上面画的正是村子的地图。
“张伯你来看。这便是你们村。”
两人都凑了上去,
张老伯眯着眼睛,左瞅右瞅地看了半天,才指着上面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道:“这是伊河吧?”
见芸香和马鸿堂两人都点头,张老伯继续道:“这条河我
倒是能认得出。”
又指了指地图中间画的一些方块。
“这些应该是我们村里的房子。剩下的我就看不明白了。”
“无妨。一会儿出去我再指给你看。”
芸香柔柔一笑。
“老张庄全村一共不到四千亩地,这些地可没有下等田。而且这村里是少有的没有佃农的村子。
村里平均每亩地产粮两石,全村便是近八千石粮食。按照朝廷二十税一计算,便会收取四百石。占到全村耕地产出的一成。
若再加上丁口等其他赋税及徭役,和一些适当的口粮,村里有四成的土地种植粮食,就应该够用了。”
“那剩下的土地呢?”
不等张老伯发问,马鸿堂就先问道。
“剩下的六成土地,留下一成备用,剩下的全部种菜。”
“种菜?不可不可,这可不行。”
又是马鸿堂开口,连连否定。
“为何不可?”
芸香奇怪的问道。
“民以食为天,食以粮为先。田地不用来种粮食却来种菜?万一遇到灾年,多少人得饿肚子。原本种粮食,还可有些余粮,能有口吃的,说不定就能以此度过灾年。可若是种菜,到哪去找粮食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