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室搞得一团乱。先生气得眼冒金星。
只是这一闹,东里英蒙着面也藏不住了,大家都知道了他这么大了,却还是来学认字,全都笑话他,但都被东里英举起的拳头无情镇压了。
“谁是五皇子?”东里英扬声问。
五皇子虞坚躲在旁人身后,听见这地痞似的人突而点名叫他了,竟吓得抖了一抖,但又想起自己是大穆皇子,他岂敢对自己不利,于是壮着胆子,底气不足地说:“本皇子便是。”
声音带着奶气,东里英听着有些牙疼。穆朝开蒙的岁数为六七岁,虞坚还不到五岁,按理还不到启蒙的时候。只是成武帝自己四岁能识,便让皇子们也都四五岁开始启蒙习字了。
东里英看向人群中的矮个儿五皇子,仔细看了他一会,“好,我记住了。”
虞坚吓了一跳,他记住他作甚,他又没打他!
“我是你舅舅,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找我,谁敢欺负你,我就揍谁!”东里英豪气道。
五皇子瞪眼,这人是他的舅舅?好,放心了,他不会打他了。五皇子松了口气,含糊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他哪门子的舅舅。
夫子在上头气得够呛,直想着一会去院长那里告个状,让东里英调到别处去读,否则他的课室都会被他搞得乌烟瘴气。此时东里英却从书袋里拿出一样包好的东西,走上来对着夫子恭恭敬敬磕了头,双手呈上了拜师礼,“学生愚钝,还请先生不吝教导。”
先生原不想接,只是包裹的纱布清透,里面的东西若隐若现,先生扫视一眼,竟是《行舟记》。莫非是孤本?
“学生知道先生爱书,特意去寻人买来的。”
这么一说,那定是孤本了。先生眼皮微跳,心思动了两动,果然还是大些的孩子,懂礼啊!先生最后还是掂须接过了礼,威严道:“既入为师门下,断不可偷懒懈怠,每日须勤学苦练。”
“学生知道了。”东里英抬头,咧牙笑得憨厚。
下甲堂来了个十几岁的大个人学认字,这新鲜事立刻在柏杨书院当笑话似的传开了。上丙堂内,杨信讲给虞恒听,虞恒却再问那人的姓名,“你说他叫什么?”
“叫东里英。”
“东里……那不就是母后的娘家么?我记起来了,母后有一个弟弟,恐怕就是这个东里英,他是国舅,是我的长辈,我当去拜见他。”虞恒说着,便立刻起身整衣冠。
杨信笑容僵在唇角,他跟着起身,不高兴地说:“他怎么能是你的舅舅,我才是你的舅舅。”杨信是杨家的小儿子,今年十二岁,不过是庶出的。
虞恒道:“那不同。”
说着他就快步出去了,杨信啧了一声,跟了出去。
第168章不是大事
虞恒前往下甲堂时,路遇虞堃。虞堃才下了课,正要与陪读去玩耍,见着兄长高兴地迎了上来,“哥哥往哪里去?”虞堃原对虞恒并不热络,只是那日生辰,二人互相道了歉后,虞堃反而对虞恒改观,变得热情了些。只是虞恒听了杨德妃的话,对邓淑妃与虞堃总有些疙瘩。因此看见虞堃总是避着走。
这会儿避不了了,虞恒只能照实说:“听说国舅也到柏杨学院读书来了,我想着去拜见一番。”
“国舅?”虞堃还不知道。
“正是母后的惟一弟弟。”
虞堃恍然大悟,“既如此,弟弟与哥哥一同去。”
虞恒心中复杂,又不好拒绝,只能点头。
于是二人带着几个陪读都去了下甲堂,东里英这会儿破罐子破摔,坐在课室里当山大王,指使一个小世子替他写课业,听见是大皇子与二皇子都来拜见他,他略有些丢脸的心虚,但很快强装出一副长辈的风范,“嗯,你们很有礼数,我很高兴,等下了学,我带你们去天香楼吃好吃的!”
虞恒与虞堃面面相觑,他们还从来没有在外头用过饭。只是东里英既这样说了,二人只能应下。
***
高奇正亲自过来接东里婳,说是成武帝这会儿得了空,请她到清政堂去。
东里婳略一思索,换了一套衣裳,就坐上銮轿与高奇正一同出了凤宁宫。
待到了清政堂,东里婳才下轿,就看见有两个臣子从里头出来,两个大臣看见皇后也略吃惊,中规中矩地行了礼,这才走了。
东里婳进了内室,成武帝坐在榻上,侍雪等宫婢正给他送点心。东里婳笑道:“陛下这是饿了么?”
成武帝见她来了,笑着招手,“知道梓童要来,朕让御膳房备下的。”
东里婳上前行礼,成武帝免了她的礼,让她往榻上坐,并且伸手拿了一碟青麻糍给她,“你既爱吃马蹄糕,想来也爱吃这个,这是御膳房做的,你当还不曾尝过。你尝尝。”
东里婳道谢接过,尝了一口,便眼前一亮,待她吃完了,对成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