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常安悦这才注意到,那座刻着精美浮雕的石棺已经打开了,露出了一个角,足以看清楚棺椁里面的情形。
“呃……”常安悦缩起了脖子,悄悄往钟力翔那边退。她用双手紧紧抱住钟力翔的胳膊,问庄艺周,“你就不怕棺材里的人,诈尸出来,变成僵尸啃你脖子吗?”
庄艺周的目光也移向了石棺:“不,内棺是空的,里面没有尸体。”
“你是说,这里是一座空墓?”常安悦这才略略感到安心,“难道这里还真的是一座活死人墓?还是说,这是周行集团即将推出的新的娱乐项目,盖了一座空墓,让游客们体验在古墓里探险的刺激?”
庄艺周摇摇头:“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总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晚上没有回龙耀帝宫,就是待在这里,我不会想不开,出什么意外的。我只是,只是……只是担心,这石棺里,有一天会突然多出一具骸骨来。我害怕那样,所以我得守在这里……我要守着……我不想看到石棺里有骸骨……不能,不能看见……我希望,石棺里面,是空的,一直一直,永远永远,都是空的……”
听到后来,常安悦已经彻底蒙圈了。
为什么石棺里会突然出现骸骨?计划会在晚些时候推出的更刺激的娱乐项目?可庄艺周为什么要害怕呢?
庄艺周害不害怕,和石棺里有没有骸骨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她会守在这里?难道她守着,石棺里就不会出现骸骨了?
常安悦只能推断为,学文科的人,脑子里的弯弯,果然和她这个学理工科的不一样。
钟力翔却听明白了。
他知道这里是谁的墓,那是谁的石棺,知道庄艺周在害怕着什么。
石棺迄今为止还是空的,那就是说明,厉复行还有回到这个时代,和庄艺周共度余生的可能。
然而,一旦厉复行回不来,他会在陈国死去,遗体被装殓进祁王墓的石棺里,到此时,已经经历四百多年,躺在石棺里的,早已经是一副枯骨。
庄艺周害怕厉复行会死在陈国,她没日没夜,无时无刻不再忍受这样的煎熬。只有这里能给她微薄的安慰。
只要石棺是空的,她就有继续等待下去的勇气。
特骨铮铮的汉子钟力翔扭开了头,不敢让在场的两个女人发现他眼角的泪花。
他还说庄艺周冷情麻木,对厉复行的离开无动于衷呢。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庄艺周一个人在承受着什么。
这种无人可以倾诉的悲伤,才是最痛苦的!
钟力翔拉住常安悦的手,和庄艺周告辞:“那好吧,知道庄小姐在这里,我和安悦的心也就能放下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庄小姐快忙吧。那个,还有,明天我会派人过来,给这里接上电,安上灯,连上网,哦,对了,还要想想怎么解决取暖问题。我先让他们办一张地毯过来给庄小姐铺上吧,刚三月的天,还是乍暖还han时候呢,不当心可不行。”
庄艺周同意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只是,通电连网之前,得让他们出个方案给我过目。我的底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破坏这里,哪怕是一片砖渣,半片瓦砾,那都不行,必须原模原样地给我保持好。否则就这么着吧,我宁可受冷挨饿,也不允许有人破坏这里。”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钟力翔正色道。说完,他和庄艺周告辞,拉着常安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