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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庄氏集团,像庄安琪这样的女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有什么好稀罕的?
裴云清的目光不自主地转移到庄艺周身上。
此时的庄艺周似乎被触动了什么伤心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包含着泪水。她虽然在哭,可却没有像庄安琪那样歇斯底里,大喊大叫。她哭的无声无息,却任谁看了她这般模样,都能感受到她心里的伤心。
好一个梨花带雨。
只这涵养,这气质,还有这模样……已经甩庄安琪不知道几条街了。
记得庄老爷子曾经提到过,他和庄家的婚约,并不是只有庄安琪才可以,只要是庄家的女孩都算数。
那么,如果换掉庄安琪,换成是他和庄艺周订婚……
以庄老爷子对庄艺周的宠爱,在他和庄艺周大婚之时,把手里的股份都给庄艺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到那时,他既得了庄氏集团,还得了一个美娇妻,贤内助,不比应付一个只会挣一时高低,争不过就大发脾气的庄安琪强?
庄安琪并不知道就在这一瞬间,裴云清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绕了好几圈了。她看裴云清傻愣愣地站在庄谦山旁边,也不说话,也不走开,就认定裴云清这是被庄谦山冷落了。
裴云清是她的未婚夫,他被庄谦山冷落,无疑就是庄谦山给她脸色看。佣人们都看着呢,庄谦山这是分明不想让她在这个家里好过!
此时没人顾得上管庄安琪,她却自己跳出来,冲到裴云清跟前不满道:“云清哥哥,你愣着干什么?爷爷偏心,故意难为我,我不想在这里呆了,我们走吧,找我外公家找我爸爸妈妈去。”
说着,就去挽裴云清的胳膊。
裴云清下意识地挣脱了。
庄安琪一时愣住,绷着脸大声质问他:“云清哥哥,你干嘛?”
被她这么一嗓子一喊,裴云清反应过来,赶紧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臆想挥开,敷衍了庄安琪一句:“安琪,别闹。我还有事要跟爷爷说。”
说着,再不管庄安琪,把手里的熊头递给庄谦山,行动中很是急切:“爷爷您看,艺周送您的熊,不是鎏金的,是纯金的!”
“你说什么?”庄谦山一愣。
“艺周的熊,是纯金的!”裴云清只当庄谦山年纪大了,耳朵背没听清,大着嗓门喊了一句,还把熊头翻了一下,露出被庄安琪剪断的那边给庄谦山看,“爷爷您看,这里面也是金的。”
他之前跟着庄安琪喊庄艺周做艺周姐姐,这会儿把“姐姐”两个字给省了,直接喊“艺周”。他自觉这样称呼很亲切,还特意用余光看了庄艺周一眼。
可惜,庄艺周和庄谦山的心思一样,都在熊身上,对他话里这点细微的变化,压根没注意到。
“果然是纯金的……”庄谦山喃喃了一句。
跟着,他把茶几上剩下几只被剪断的熊一并拿了过来,几个人一起查看,果不其然,全是纯金的。
虽然庄谦山不久前才说过,文物的价值高低,关乎文物本身的历史意义,跟铸造材质关系不大。可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西汉的鎏金熊,和西汉的纯金熊,这价值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除了材质上的差异以外,还有个物以稀为贵的原因在里面。
西汉的鎏金摆件出土的多了,各大博物馆里都能见着一两件,收藏家里也不乏藏品,可纯金的,还是一整套的,工艺如此精湛的,却不多见了。
庄谦山看着庄艺周。
裴云清也看着庄艺周。
两个人的表情却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