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过。
她一直觉得,那些事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罢了。可今天,她居然对厉复行说了,说出来以后,心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这样的过往,再也不会困扰她,伤害她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厉复行忍不住问。他能够想象出来,一个在别人眼里出色完美的孩子,却在自己父亲那里得不到认可,得到的,甚至是羞辱,心里该有多绝望。
那样的经历,他也有过。
“你是想问,后来我为什么又去演戏了,而且,是演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角色,对吗?”庄艺周自嘲地说。
三十七、心电感应
“你是想问,后来我为什么又去演戏了?”
“因为,我喜欢演戏啊。更何况,除了演戏,我还能干什么呢?我和妈妈总要生活的呀,要上学,要租房,我要挣钱呀。”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庄艺周笑着眨眨眼睛,露出嘴角边两个浅浅的酒窝,“因为庄安琪也演戏呀。庄庆晓不是说最讨厌戏子吗?可他最宠爱的宝贝女儿庄安琪都做戏子了,他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我为什么不能演戏呢?”
“我要演的比庄安琪还要好!”
厉复行看着面前这个豪言壮志的小丫头没说话。
可是庄艺周却听得很清楚,他用腹语术告诉她:“你一定会如你所愿的。”
“谢谢。”得到夸奖的庄艺周很殷勤地又给厉复行盛了碗梨水,“其实,你可以直接说出来的。”用腹语说多麻烦呀,又没有别的人在,房子里就他们两个人。
厉复行却冷了脸:“你又在读我的心思了?谁准许你在我身上用读心术的?”
庄艺周倍感冤枉,她早就跟厉复行解释过了,她根本不会什么读心术,更不会有事没事去读他的心思,他怎么就是不相信她呢?
刚刚好起来的气氛一下子冷掉,两个人大眼对着小眼,谁也不甘示弱,一个说对方用读心术读他的心思了,另一个反驳说,明明是他爱用腹语术说话,反而倒打一耙。
争论了半天,两个人渐渐觉得没意思,开始冷静下来,合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说,当时在节目上,你能回答出来,是因为听见我告诉你答案了?”厉复行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疲惫。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可算明白孔老夫子他老人家的无奈了。和庄艺周争论,真的是件劳心劳力的事啊,即使神勇如他,也颇感体力不支。
他还是个大病初愈的人呢,这丫头昨天还担心他担心的要命,今天却寸步不让跟他争吵,合适吗?
庄艺周大惊失色:“难道不是你帮的我?那我岂不是,岂不是谢错人了?”
厉复行眼皮子跳了跳:“貌似,你也没怎么谢过我?”
“怎么没谢过?”庄艺周指着厉复行手边的骨瓷碗,“我还给你熬了梨水呢,我还……我还……还……”
诶,这么一说,好像,她是没怎么谢过厉复行哦。
两个人顺着过去的线索细细捋了一遍,又试验了半天,最后发现,还真不是厉复行用腹语术说话的,当然,庄艺周也不会什么读心术。
而庄艺周之所以能听到厉复行心里的声音,乃是一个令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相信,藤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他们之间,貌似,存在着一种心电感应啊……
这心电感应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感应到的,受客观条件局限,两个人相距距离不能超过十米,还需要他们两个人同时思考同一个问题时,心电感应才会发生,且还是单向的,只有庄艺周能听见厉复行的声音,厉复行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听到庄艺周的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