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江南东道节度使再放十口棺材在府衙,也无人相信他是为了百姓了。
疫疠过后,符铭大刀阔斧强推新政,以此提拔或贬谪官员,让新政推行再无阻碍。
想到此处他眼角终于有了笑意。
罢了。
或许殿下是神,或许殿下未卜先知。无论是什么原因,本官要做的,是尊律法从君令,辅佐公主殿下,再造山河、重新立国。
他对着星空下的朗朗乾坤,对着西北京都方向,像对君亲师那般,遥遥一拜。
除江南东道外,只要是活着的,能走路的节度使,尽数到达京都。
共十三人。
他们风尘仆仆而来,路上已听闻疫疠之事,这会儿歇在麟德殿里,跟六部官员高谈阔论间,说的也都是疫疠的凶险。
“路上见道旁有患病倒地的商贾,银钱被抢夺一空,眼睛被乌鸦啄走,面容恶心,也没个人清理。”
河北道节度使言语粗犷,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吵架。
河东河北两道节度使私交甚好,闻言立刻道:“昨日听说我那里路州也有了一个村子染病,本官正着急呢,又听说药材到了,这才放心。”
“哪儿来的药?”
“大人还不知道吗?”淮南道节度使立刻道,“是公主殿下提前让户部备下的药,光药资都耗用国库五十万银。”
见惯大世面的节度使们不觉得五十万两白银有什么,他们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室内静了静,终于有人问道:“那药,管用吗?”
“管,”岭南道节度使回答道,“本官来时经过江南东道,那里的疫疠已经被控制。江南东道节度使陆廷之原本非常执拗,呵呵,结果他孙子染病被治好,这会儿不知道有多感念公主殿下大恩呢。”
岭南道在江南东道以南,若来京都,的确路过那里。
他说完这话饮尽杯中酒,却发现殿内更安静了。
没人应声,便是一种反驳。
许久,河北道节度使瓮声问:“听闻陛下病了,却是在何处将养?”
他们不关心公主做了什么,他们心心念念的,只有皇帝陛下。
去往南熏殿的路上,李棠见白夜容静候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