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明白,让这可怜的打渔人了解新政,知道市易之法。
船夫心惊胆战起身,带着羞愧又带着想要卖粮的兴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离开。
符铭对他挥挥手:“去吧!往后不要做违法之事。”
船夫眼眶一热就要跪地叩头,符铭轻轻拍抚他的肩膀:“劳烦你把市易司的地点告诉乡邻知道。”
第二日一大早,符铭踢开了市易司的门。
正门厅无人,绕过正门到后面配房,坐着个吃哑巴生煎的账房先生,乍然见钦差进门,他仓促间起身,藏起生煎躬身施礼。
“市易司已经开设月余,账房先生不算账,倒是清闲得很。”符铭出言喝斥。
账房连忙取出账本,抚去上面落的细灰,送到符铭手中。
“大人,”他愁眉苦脸道,“乡民们习惯把余粮卖给商贾,来这里的寥寥可数。到昨日为止,也才收了百多石粮食。昨日刺史大人们议事毕,特地来这里转了一圈,取笑小人,说是早晚拆了市易司。”
符铭冷笑出声。
没人来卖粮的原因他已经知道,是那些村民根本不知道市易司这个地方。
他抬头道:“从今日起,来卖粮的会越来越多,多到谷仓难以装下。”
账房露出深表怀疑的神情,正欲答话,忽然又有人进门。
日常陪着账房枯坐的小吏跑得太快,手中的紧酵馒头掉在地上来不及拾起,他掀起布帘惊慌道:“先生,快去前面,街道上堵起来了,都是来卖粮的村民!”
账房大惊,撇下生煎包子便往前厅去。越过打开的大门向外看,只见到街面上热闹非常。
村民们推着板车背着包袱,拥挤着吆喝着往市易司这边走,一边打听有没有走错,一边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卖粮。待到了市易司大门处,他们探头张望着道:“这里……收粮?”
“收!官家收!”账房立刻回答。
于是村民一拥而入,把自家粮食袋子拆开给小吏验看,一时间冷寂的市易司人潮汹涌摩肩接踵。符铭适时出去,站在街面上等待。
等村民们卖粮后拿着银票钱串喜滋滋离开,符铭便把他们引到不远处的告示栏。那里有桌椅十排,粗茶几壶,高处站着个说书先生,把新政内容一一讲解。
这些村民不识字,也弄不清朝廷文绉绉的政令是什么意思。如今有说书先生化繁为简生动有趣地讲解,时不时穿插些段子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他们很快便弄懂了新政到底是什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符铭在远处看着捋须而笑。
不过他等了一整天,也没有见到那日的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