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本官想回京!本官想回家!”
“就,再过七日。”
符铭轻声安抚,帮邹卓捡起幞头。
符铭出发时,公主李棠曾在城外送行。
她穿月白色的百褶裙,裙角镶嵌着细碎的青金石,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没有公主仪仗,更无朝廷官员随行,李棠独自等在十里长亭,对符铭拱手施礼。
符铭连忙下马跪拜,李棠却先他一步把他搀起。
“大人为朝廷分忧,为民披肝,本宫来送一送,不敢当此大拜。”她温声道。
符铭羞愧拱手,总觉得李棠跟他说话时带着一种自然的熟稔。不像君与臣,倒像是多年好友。
“江南不同京都,饮食起居多有不同,不知大人可能适应?”李棠关怀道。
符铭连忙说江南比北地热,苏州更是河湖密布,故而他自带防暑除湿药丸。
李棠立刻露出钦佩的神色:“大人竟是神医圣手,不知可否收本宫为徒?”
会做个药丸就是神医了?符铭目瞪口呆连连摇头,满头细汗阻止李棠下拜。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本官不敢收殿下为徒。”
“不可以啊……”李棠露出万分失望的神情。
李棠把他送上马车时,仍然念念不忘道:“符大人,就不肯收个徒弟吗?本宫听闻大人博闻强识无所不能。”
符铭羞愧难当,正当他逃也似地钻进马车时,忽然又听到李棠的声音传来:“请大人务必撑到八月底。”
符铭不解其意。
李棠露出狡黠的笑:“到那时符大人自然明了。”
现在已经是八月中旬了,再过七日,也该到公主说的时间了。
自从符铭到达苏州,月余来推行新政无比勤勉。江南东道节度使陆廷之在节度使府门口竖了一口棺木,扬言愿意以死护法,绝不向朝廷恶吏低头。
符铭每日出来进去不断,有时候下雨了在门檐下避雨,还曾站在棺木前,细细分析江南的油漆颜色气味。他问过门吏这口棺木大概多少钱,更曾拿纸笔拓下棺木上的图纹,细细研究南地殡葬风俗。那口棺材俨然成了符铭感兴趣并且万分喜欢的东西。这种种行为把陆廷之整得没了办法,灰头土脸抬走棺木,生了一场大病。
虽然仍然拒绝配合钦差,但表面上,陆廷之没再阻拦。
符铭这才把新政推行到各个州县,而今年的赋税收缴,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