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京都贵女陪燕宁公主赏景游玩,个个觉得她没什么脾气,好说话,甚至是没主见。
有人为她取了个“都行公主”的雅称,她听了不以为意,甚至专门把“都行”二字绣成荷包挂在身上。
却没想到她这样性子的人,可以画泼墨山水,可以临危不惧。
说起临危不惧,那天在春猎的“花戏”台下,这女子也曾孤勇地用手阻挡他的箭矢,只为了不伤及无辜。
或许她不是别人眼中胆小怕事没有棱角的女子。她的棱角在骨子里,只是不屑于争执日常琐事罢了。
想到这里,白夜容更觉得今日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公主殿下莫慌,”白夜容道,“本将军只是来确认殿下一切安好。”
“是吗?”燕宁拘谨地笑着低头,“兄长做下那样的事,我是准备替他承担罪责的。”
她竟然都知道。
“兄长他对棠公主殿下执念过深,十万大军调动往返,只为得殿下一句愿意。我劝不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消解夏国朝廷的怒火。”
燕宁神情诚恳,目光落在白夜容腰间宝剑上,声音虽然低沉却很清晰。
白夜容熬了两日,晨起听到李棠被阿兀术掳走时原本心内焦虑愤怒难平,此时见到燕宁作画,听她说这些话,那些愤怒尽数化为郁结和疑问。
他总算明白为何阿兀术能掳走李棠,原来是因为所谓的吐蕃重兵,都是金人的幌子。
他只是不明白另外一件事。
白夜容对燕宁道:“你情愿一死吗?”
“对,”燕宁抬眼看着白夜容,神情含笑,“只要不因为兄长做下的蠢事再起战乱,一切便都值得。”
白夜容看着她摇头,燕宁上前一步道:“将军应该懂得。就比如将军也会为了棠公主殿下,情愿一死。”
白夜容惊讶地看着燕宁,看她平静的眼眸如碧水纯净,不明白她如何堪破自己对李棠的心意。
在慌乱中,他转身对羽林卫小队道:“带回去羁押!”
李棠回到京都的那一日,前线告捷。
吐蕃称败退往逻些城,新任吐蕃赞普是原吐蕃赞普的弟弟,他遣使送来降书,向夏国称臣。
听说之前的吐蕃赞普是被火烧死的,死之前大骂金国皇帝。说他拿了自己的牛马车炮却不敢对夏国动武,害得自己独自对抗夏国主力。他骂阿兀术是奸细是小人,说来世一定要用牦牛屎把阿兀术粘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