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退去,民众恐慌车马难卖。东家已经做好了空跑一趟的准备,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
结果刚出门不久跑上官道,便遇到了买车的。
这一男一女出手阔绰,让人忍不住想做些好事。
东家便让车夫帮忙驾车送他们回秦州,那男人的马就绑在车辕上,绳子长一些,不用这马儿发力,跟着便好。
其实车夫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这两人一看便是非富即贵。自己回车行闲着还要被东家差使别的活儿干,不如送他们去秦州,还能讨点赏钱。
一定要脸皮厚一点,别张不开口。
现在年景不好,东家又极度抠门,辛辛苦苦一整年,存不到一吊铜钱。若能多些钱,也好给老婆孩子添件衣裳。
车夫想好措辞,竭力把马车驾得平稳,希望能让车上的人好好安睡。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甚至为了防止有人趁乱抢夺财物,弄了个粗木棍防身。
走了约么一个时辰,忽然听前面喧嚣声响起。一队兵马拥堵在官道上,正气急败坏挪走一辆攻城车。
车夫小心翼翼地避让在一边,等他们挪好了,再从旁边溜过去。
这些当兵的脾气差,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
结果好不容易溜走数丈远,便听到一个军将喝道:“赶车的别走!你那马,是谁的?”
完了。
车夫猛甩皮鞭便逃,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万一这些人把马抢走把车抢走把车里的小媳妇抢走,买车的男人可咋办?
可马车只逃出十来丈,他便被人团团围住。
“大爷们饶命啊!”车夫从马车上滚落下来,跪地道,“这车上的都是苦命人,穷得破衣烂衫,实在捐不出军粮。”
但冲过来的军将们没有拔刀砍他的头,而是喘着粗气跪倒在地,对着马车叩头道:“我等恭迎公主殿下。”
公主……
车夫转过头,见到买车的男人搀扶着女人下车,步履从容神情肃重。
“卿等一路辛苦。”那女人道。
真的是公主!
车夫哭丧着脸不敢抬头,这下好了,无法求取赏钱了。自己真是白为他们操心。
军将们准备了新的马车。
那马车敞亮阔气,车夫盯着看车顶那一排排的嵌宝石坠子,四周绣花披盖,心道真是开了眼。
身穿红裙的公主从车夫身边经过,忽然道:“将军府倒缺了一位车夫,日常出行总使唤浊光,也不太合适。”
这是什么意思?
车夫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