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她口齿不清道,“给我个孩子。”
这一去天高路远不能寻找,枪林弹雨生死叵测。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她不要他以玉镯为信,她更不屑结发留念,她要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会跑,会跳,笑起来像他,哭起来也像他。
那样即便他死了,也似从不曾离去。
他们的泪水交织在一起,唇舌缠绕在一起,香气四溢的床榻上,衣衫褪去一层又一层,肌肤贴近,相互吸引不能分开,林奕却猛然起身,用丝滑的锦被遮盖陈琉璃的身子。
“不要。”他说。
“你不乖乖听命吗?”她问,带着顽皮的娇嗔。
“我会活着回来。”林奕压下欲望倒在陈琉璃身边,结实的胳膊把她揽在怀里,“若我死在外面,你要记得……”
“记得带着你的银钱嫁人,”陈琉璃脸颊红红窝在林奕怀里,复述他早就说过一遍的话,“不能告诉丈夫,要吃好的穿好的把自己养好。”
林奕笑着亲吻她的耳垂,逗得陈琉璃也笑起来。
悲伤的气氛渐渐消失,林奕疼惜地看着她:“真是可恶啊,打来打去无休无止。这一仗后若我活着回来,一定要窝在你身边,像一条癞皮狗一样,再也不走了。”
“这可是你说的。”
“以此为证。”林奕翻身而起,细细亲吻陈琉璃湿润的睫毛。温柔的手抚摸过她的脊背,一遍又一遍。
要记得这温度。
让战场上的日日夜夜,有所期盼,并因为这期盼,即便阎罗在前,也格杀勿论递出长枪。
陈琉璃的目光却是担忧而心疼的。
她总觉得这一战不会那么顺利。
成欢不在了,而这次,是举国之战。
儿女情长轻,家国情怀重。
翌日林奕便承接印鉴兵符,启程前往巴州。
令他意外的是将领中还有一个人,羽林卫将军崔青烨。
他身穿黑色甲胄,腰中一刀一剑,身背箭筒,面色冷肃。
“崔将军怎么在这里?”林奕问道。
“自然是出城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