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还没来的及围攻便看到了男子手里的令牌。
行修冷笑道,“还不快去叫你们县令老爷?”
话音刚落,那门外已经走到台阶下面的女子轻声道了一句,“还有那几个风波亭的人。”
虽然不知道来者是谁,可行修手里的令牌,却是众人熟悉的。
这不,府里的那几位爷也有,只是没有这个人的颜色那么深,分量那么重。
校尉站在台阶下面,是上也不是,退也不是,双腿直打摆子。
“你在怕什么?”台阶上的陶紫鸢忽然间停下脚步,却未曾转身。
校尉战战兢兢道,“卑,卑职有眼不识泰山,将大人拦在了城门外,实在是罪过。”
陶紫鸢淡淡道,“职责所在,罪在何处?”
校尉一怔,不讲理的见得多了,偶尔见着这么一个讲理的,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好了。
陶紫鸢又道,“胆子太小,怎么做的校尉?”
校尉怔愣着,随即面带苦笑。
陶紫鸢也并没有急着进门,而是转过身,看了一眼仍旧守在马车边的赤霞,目光落在了校尉身上,
“你的官是买的?”
校尉摇了摇头,道“回夫人的话,下官原是卫将军的马夫,后来才到了章城。”
陶紫鸢蹙眉道,“卫大将军?”
校尉点头应道,“正是。”
卫大将军,对于很多人来说,似乎是一个久远的称呼,但是对这些曾经一起浴血奋战的人来说,那个名字,永远如雷贯耳。
当年的卫家红极一时,现在却早就已经没有了动静,唯一的后人就是那位在燕都府衙的燕都令,却在终日借酒消愁。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陶紫鸢轻声呢喃着,却在这黑夜里格外的清晰。
或许其他人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马三来说,那却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可那又如何?
卖了命在沙场上,最终得到的结果也不过是家破人亡得下场,也不过是整日要看着那些不学无术之人的权贵脸色。
这黎清的江山啊,可还曾有半分净土?
马三因愤怒涨红了眼睛,下一瞬却痛哭流涕。
只因那身穿锦衣的女子轻声道了一句,“辛苦了。”
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
在战场上他浴血奋战,身上几处都是要命的疤,他疼的咬破了嘴唇也没喊一声。
被那不学无术的人鞭打斥责,笑话,马三也并不在意。
像大将军那样的人都无法善终,更何况他们这些战时得用,闲时便扔在一边的废物。
那些人说的没错,他们就是看门狗而已。
看门狗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嘲笑,不怕挨饿,唯一怕的就是有人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