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手伸过来,景初的衣袖被裴舒白紧张地拉住了,她道:“景初,你不要反应过度了。”
她用嘴型做出“朋友”两个字。
这是在提醒他。
景初不禁掂量起来。
这种事情,裴舒白最反感他插手。昨日张未然的离职已经又一次让他尝到了苦头;若不是元昊突然消失,裴舒白需要他,他们两人甚至没有这么快说上话。
更何况这回的对象是元昊。
在裴舒白心里,元昊是特殊的。远不是张未然能对比的级别。
裴舒白再次开口,语气近乎警告:“元昊就像我弟弟,只要他有需要,不管谁反对,我也一定要帮。”
景初心里一紧,垂下了眼。
不是他小气,而是迫不得已。
前几日,裴舒白的大姑裴英红、他的裴老师,找上了他。
裴老师问他,打算在英红基金会留到什么时候。
他拿出裴老师教他的那句“父母在,不远游”。
裴老师难得笑了,最后却叹了口气。
裴英红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已经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也该够了。你要想想自己。”
“我在这里,很好。”最近尤其好。
“好什么?我说的是成家的事情。你年纪不小了,我看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算没有在八都成家的打算,也该考虑起来。”
裴老师鲜少谈到婚假之事,自己更是终生未嫁,以裴老师的个性能和他说这样的话,已经是掏心掏肺。
“谢谢老师。暂时不急。”景
初心存感激。
裴老师笑着摇摇头,道:“我不催你。是我自己年纪大了联想丰富。最近,连舒白都要结婚了,没想到你还单着。”
“裴舒白要结婚?”
“是。她爸爸告诉我的。说见过了她的对象,对方不但自己有本事,家里还家大业大,接手金银花公司对她的对象来说,肯定是小事。哎,这个老头啊,满脑子只有他的公司,连女儿的婚事都算进去了,我们家又不是什么豪门,还搞老一派那种联姻不成。。。”
一席话,听得景初如受重击。
裴家只能算普通企业,但元家却是真豪门。联姻、生子、利益捆绑,都是豪门争产增加阵营筹码的手段。这回,他本不愿意送裴舒白过来,但他知道,自己如不在场,事情只可能更糟。于是景初事先做了一番调查,将元家的关系捋了捋,越整理心越惊,只觉得这回实在难有好事。
典雅华贵的客厅里,景初抬起眼睛,与裴舒白对视,坚持道:“你别急,既然元昊要你帮忙,听听内容并无坏处。”
景初的态度,让裴舒白感到委屈。
他这样不给面子地当着元昊的面硬插一脚,显得她很不干脆。就好像她会嫌弃元昊,对元昊的要求推三阻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