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从背后将裴舒白环住,帮她挡住凛冽的江风,又将下巴轻点在她柔软的肩上。厂里还没放工,桥上只有他们两个闲人,景初也不必担心避嫌,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抱了,像是宣誓主权。
裴舒白却做不到这般淡定。她用力挣,但挣不脱。
“会被人看见的。”裴舒白道。
“迟早也要被人知道的。”景初不放,把头往她的肩窝里埋得深一些。
裴舒白闭了闭眼睛,道:“那你告诉刘燕燕我们俩的关系了吗?”
景初将身子倾斜更多,凑到了裴舒白小脸的一侧,笑了:“你吃醋了?”
“她有什么值得我吃醋的?”
“她来面试了。”
“所以?”
“所以,若你实在不想见到她,我不同意招她就是。”景初感觉到怀里的裴舒白被捂热了,才将她松开,活动手脚松松筋骨,道,“以她的专业,跟着鹿游在科技部是最优解,况且我这里确实不需要人,没有招她的必要。”
“她会伤心的。”
“由不得她。”
“真冷血。”裴舒白吐槽。
“你好难满足。”景初吐槽。
“这样下去,我们俩真会没朋友的。”裴舒白逐渐进入正题,眼睛盯着残阳的倒影,像是透过它便看到了过去。她的脸色一点点严肃下来,道:“景初,你今天见张未然了吗?”
小涂方才打来电话,说张未然辞工了,走的很狼狈,连这些天的工钱也不要,怎么拉也拉不住。问,张未然只
一个劲地说自己待在厂里的用处不大,反而怕带坏了裴舒白。
小涂不明所以,但裴舒白知道。
有这个观点的人,只能是景初。
景初很快承认:“对。”
“都说什么了?”
今日景初找上张未然,好声好气地询问开公司的事情,张未然却如同被蛰了手般反应强烈,断然否认并坚称自己没有公司。而当景初报出公司名称的时候,张未然的脸色瞬间惨白,显然知道有这家公司的存在,甚至是刻意隐瞒。被拆穿后的张未然恼羞成怒,言语上讲不过景初,便指着他说他“搞针对”;景初对张未然本就没有好印象,这下更是失了耐心,三言两语便轻易将张未然激得暴跳如雷,再不同他谈论事实问题。
景初试图解释“对事不对人”,几番努力,张未然依然不开窍,他便忍不住道:
“张未然,你的能耐我不清楚,但情绪管理能力连五岁小孩都不如,还说什么是来帮助裴舒白的?”
如此这般,本该客观的调查再无法进行下去。要强如张未然,当即表示不必金银花公司施舍,外头“自有留爷处”。
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景初斟酌着这些发生的事,没有马上回答裴舒白的问题。
归根结底,这件事情的起因是车辆调查,此时证据未全,若将猜测告诉裴舒白,把张未然的名声弄坏了,那才叫真的“搞针对”。
他决定将此事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