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游盯着裴舒白良久,做出了决定。
“我快被气死了!”
回程路途中,两人在加油站稍做休息。一路一言不发的裴舒白大力关上车门,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怒色。
景初叹了口气,扭开瓶装水递给她,并不安慰她“算了”。
毕竟这事情确实叫人生气。
鹿游坚持,只做研究,不请院士。理由近乎荒唐——
“总经理还是比董事长的权利要小一些。”
请人的事情,在他那里仿佛是权利之争。
“小裴总,我说过,没有人能真正违逆裴英武。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同意。加盟的事情是你自己想的吧?你肯定没和他说过。”鹿游叹了口气,给当时完全懵掉的裴舒白一记绝杀:“裴英武认定的事情,别说遇到车祸,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会踩着云朵过来。我承认,上次你回去确实迫不得已,但这件事情提醒了我,我觉得以小裴总现在的样子,还没有和董事长对抗到底的魄力。”
他看了眼提着食盒回来的景初和刘燕燕,大手一
挥,阻止裴舒白继续争取,直白道:“老尹肯定听我的。小裴总,你吃了饭,早点回去吧。”
裴舒白憋屈又气愤,哪里还吃得下饭,但她不想闹得难看,硬是木着脸将一顿饭坚持完毕,一直憋到和景初离开。气得太过,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车里,裴舒白接过景初递过来的瓶装水,大口灌入,果断被呛住了,狠狠咳起来。
“慢点,慢点。”景初伸手帮她拍背。
“他这人怎么就那么固执呢?他认为裴英武不同意,裴英武就会不同意吗?他怎么就认定我在厂里办不成事儿呢!”连珠炮般的吐槽,也不足以让胸中的郁闷抒发。鹿游的固执让裴舒白毫无办法又激进愤怒,尤其是最后一条——她前脚才在县招工大会上说要组建新团队,后脚鹿游就在高水平人才面前拖她后退,说她话不了事!
裴舒白看向景初,像是要寻求一个公平的法官,道:“景初,他说的毫无道理,对吧?”
景初收回了手,不再帮她顺气,沉吟下来。
“怎么?难道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实话说,我并不了解你父亲。”景初说话了,带着实事求是的味道,“我虽然处理公司产品拓展的事情,可我不必同他打交道。”
“不和他打交道?为什么?”裴舒白大为好奇,连生气都忘了,全副心思落在景初身上,“我以为你只是在其他经理面前表现得疏离,难道和顶头上司
也可以不打交道的吗?”
“这和我怎么到公司来的,有些关系。”
这是景初第一次主动谈起他自己的事,裴舒白连忙托腮看着他,认真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