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人进屋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猜错。
这间房子,正是景初锁定的两间客房之一。既然美人进去了,证明住这一间的人是元昊。也就是说,昨夜里元昊拿裴舒白的手机给他发照片纯属捣乱气他,实际上住在隔壁和别的美人共度春宵。
景初又往前走过一间,这便是裴舒白住的地方了。
他忍不住按响了门铃。
想见她。很想。这一路心里过山车坐得极累,他想看看她的脸。
理由什么的,见面再找吧。
裴舒白在睡梦中被门铃声闹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床铺柔软如云朵,她很舍不得离开。
但门铃声坚决。
她瞟一眼窗外,又抓起手机一看,虽然天还没亮,但时间也差
不多了,是该起来了。她和元昊约定好早上赶第一班高铁回八都县——昨日虽狂欢,但刚做过动员,今天公司要准备招工的事情,自然还是按时回去上班。
裴舒白裹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迷迷瞪瞪地打开了门:“元昊——”
铺天盖日的拥抱,将裴舒白压得喘不过气。
“你干嘛!”裴舒白尖叫一声,用力一推,又觉得很不对劲。
眼前的人是景初。
“景初?”裴舒白惊讶得两眼放光,“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初被她推开,脸色一沉,平静道:“来接你。”
“哦。”裴舒白拉开大门,不问理由,也不问原因,一腔欢喜涌上心头,“快进来吧!哎呀,我这个样子。。。你等等我,我清洗下。”
说完,让出位置,毫不防备地走进了浴室。
景初被她笑容所摄,心里一宽,跟她走进屋里。
也许昨夜里是他想岔了。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裴舒白很快在浴室开始洗漱,总算有些清醒,大脑也运转起来,“是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景初没有应答,心中警铃大作。
他看到了一双鞋。
一双男人的皮鞋,不远处还有一件散落在地的白衬衣,都是元昊昨天的装束。
是他。衣服都脱了。
浴室里传出水声,是裴舒白在刷牙。景初环顾四周,又不动声色地走进房间,床铺虽然凌乱,但没有别人。
他皱着眉,不太相信,又绕着床走了一圈,最后
很不优雅地,拉开了衣柜。
一扇,两扇,衣柜里空空如也。
“你在干嘛?”裴舒白咬着牙刷从客厅侧过头来,傻乎乎地看着他。
“通风。”景初正经道。
“啊,别打开了。再好的酒店,打开也是一样有味儿。”裴舒白口里全是牙膏泡,说话依然清晰。她转身又回到浴室,咕噜噜地漱了口,拿着毛巾开始洗脸。
难道是错了?景初一脸疑惑,跟着裴舒白回到浴室门口。
一眼,便看到两个使用过的漱口杯。牙刷一红一蓝,凑成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