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若要同山说话,当用何道?”灵柩提醒地说道。
“当用山道,”明笏点了点头。
“那我再问你,为师这茶如何?”灵柩笑了笑。
“师父这茶,不似酒浓,有淡香之味,醇厚之气更是盈然。”明笏不是蠢笨之辈,自然知道灵柩在教他一件事。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就像说茶好,不能只是说一句好喝。因为酒也是好喝。
茶是茶,酒是酒。见茶说茶话,见酒说酒话。酒话当与茶话不同,才是王道。
“孺子可教也!”灵柩点了点头。
这边师徒融洽如此,一问一答,开的是那甚是欢乐的茶话会。
而那边,青玄子却是提壶树头。
一只腿躺在了树枝上,一只脚在晃悠。
手中提壶饮酒醉,醉里相看山瀑碎。
碎水成花落潭石,石下涟漪映柳翠。
青玄子不语,只是喝着闷酒,千年修道以来,倒是第一次喝了这名叫‘酒’的水。
他倒不是有什么愁,只是心中不痛快。
自是知道灵柩暗中动手脚,破了自己给乞星的美好梦境,但是他不敢动。
因为他真的开始疑惑了,他到底该不该收这徒弟。
太华宗人丁凋零,自己名下却是一个弟子没有,已经愧对太华,若是再收一个吃白饭的徒弟,怕是自家师父的棺材都要压不住了。
青玄子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家伙正蹦蹦哒哒地跳着,在树林之中,蹦跶欢乐地跳着。
在一个树林之中,蹦蹦跳跳。
风一吹,树叶摇曳着。
稀疏的声音就像莺鸟一样。
“半夜三更起来,背着一个包袱从太华宗里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顿时惹了乞星四处张望,“偷了什么好东西,让我瞧一瞧!”
乞星四处张望着,瞧不见人,反而自己的包袱却是开始动了起来。
“什么人,”乞星按捺着自己的包袱,不让它飞走。
“我倒是要问问你是什么人?敢到太华宗偷东西!”
乞星挣脱不了,便见那包袱窜到了一棵树上。
那树上正巧靠着一个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