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傅家人的恨意就像是撒了汽油的熊熊大火置身于胸膛,烧的他又疼又燥。
在没有遇到楚恬儿之前,他时常在想,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他想解脱,却又不想做自杀的懦夫,他就一次次的把性命交给上天。
或许是报应,以前从不惜命的人,如今,却在和死神做斗争。
……
车内舒适的环境以温柔可怕的方式吞噬傅司南自以为坚定的意志。
傅司南就快举手投降,可只要想起,还没有找到楚恬儿,就心有不甘。
血红的眸子环视车里,最后找到了楚恬儿用来削水果的一把小刀。
他撸起袖子,自虐似的用小刀划着手臂内测的皮肤。
他下手极狠,每一道划下去都要见血才甘心。
白墨涵反应过来,神色焦急的抢夺他自虐的工具:“你干什么呀?把刀给我。”
傅司南推开白墨涵,又划了几刀,直到大脑差不多恢复意志才放下沾满血的刀。
白墨涵怕他再做傻事,抢过刀,扔去窗外。
傅司南看了一眼,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傅司南,你到底想干什么?自残求原谅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白墨涵一边拿包扎药品,一边指责。
“别啰嗦了。”
傅司南不耐烦的打断白墨涵的话,抢过纱布笨拙的裹着手腕上的伤口。
不知是流血的原因,还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疼痛感减弱后,又开始头昏。
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砸落在手背上。
不能在割伤口出来,傅司南就继续折磨手腕上的伤口……
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困意如洪水猛兽般袭来,笔直的脊背靠向身后的座椅。
那双漆黑而又深邃的眸子逐渐失去的聚焦点……
白到干裂的唇轻轻张开,声音是白墨涵从没听过的疲倦。
“我撑不到哈尔滨了。”
过去的三十年里,他的每一天都不缺刺激惊险。
可真正回忆起来时,就像是一场空白的画卷。
“我见不到她了。”傅司南咬破薄唇,殷红的血洇湿了干涸的唇上死皮,又唯美又……恐怖。
“别胡说。”面如土色的白墨涵把手指搭在傅司南手腕上。
脉象弱的他几乎摸不到。
“阿远,我带你去最近的医院,阿远你撑住。”红了眼的白墨涵颤颤巍巍的去摸兜里的手机。
傅司南不想在这种时候看他浪费时间。
抬起没有温度的手按住白墨涵,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来不及了。”
“我没时间陪你折腾了,白墨涵,你安静下来听我说。”
一口血涌上胸口,尽管傅司南极力隐忍,可还是有血顺着嘴角滴下,和手背上汗珠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