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遥一向是个不爱怪外抹角的人。
“是。”
“安安。”他叹了口气,“我和熙儿的直觉不会错,这些年,你到底到哪……”
“我不是,你们兄妹也真是奇怪,一再提及的这个对于你们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吧?连很重要的人都能认错吗?”
“不,你就是安安。”
安安?
随着陆之遥而行的莫一安突然顿住脚步,躲在一个角落旁,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报告。她……从未忘记过,莫一安这个名字,是陆之遥给予她的。
就连这条命,也是。
听闻陆之遥的话,俞微醺冷笑道:“我没空陪你过家家。”
“这些年能够熟悉所有摆设的人,除了你不会有其他。”陆之遥执着,一把拉过她的手腕。
俞微醺毫不顾忌的伸长手:“你想看什么?尽管看便是了,我说过,我不是你们所谓的安安。”
“我不会认错你。”
可是。
为什么?
她的手上为什么没有当年留下的那道疤痕?
他不相信自己和熙儿的直觉都会错,更不相信除了安安以外,还有人能对这里这般熟悉!
俞微醺带着讥讽的笑意,看着面前的人在表演惊慌失措,她使劲想把面前的这个人,和记忆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陆之遥联系起来,只可惜,除了样貌,她找不到其他。
扬手。
她推开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但是既然我敢来到这里,就不惧你们任何的怀疑猜测。”
“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陆之遥的眼眶泛起红,“为什么都不跟我联系,你知不知道我……”
“我是该叫您陆总,还是陆先生?哦,不管是叫您什么,我想这句‘这么多年’不应该给我吧?我从小生活在德国,二十四岁的时候加入骑士团,后为KTL公司效力,这些都有据可查。”
俞微醺眯了眯眼,笑的宛如一朵罂粟,美丽,却带着一种毒性。
陆之遥怔住。
他深吸一口气,长指微颤着指向她的右眼:“这是为何?”
“在我十三岁那一年,因为击剑伤了眼睛,有详细的就医记录。”
俞微醺摘下机械眼。
露出紧闭的右眼。
像。
太像了。
陆之遥完全愣在了那,薄唇微颤着良久,才发出声音:“你明明……”
“陆先生请您看清楚我眼睛上的疤痕,是击剑的疤痕。”
俞微醺话落,起身便走。
风起,是萧瑟的温度。
陆之遥身形狠狠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