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也仿佛是再熟悉不过他的模样。
但她的骨,她的眸,她的手她的心是冷的。冷到如寒冰地狱生出的滔天恨意。
仿佛,眼前这人是她恨不能一生,永生,永世都要痴缠,拖他入了那酆都鬼狱。想让他从皮骨,从血脉,都染上她的气息,痛到极致,永生无解。
但明明,她才是那个
毁了他的人。
而,他的反应
谴责愤怒悲痛无奈还是爱意
不,都不是。
他神色清淡,带着一丝叹息。
如同看一片花瓣凋零碾作尘泥,一尾游鱼离水挣扎摆尾。如同他看到这世上的一物一幕,都那么令人忧伤,令人叹息,令人生了怜意。
怜可怜她么九色嗤笑。
不明明你才是最可怜的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又有什么资格来可怜她
她要看到的是你极致的恨意,是你痛苦悔恨撕心裂肺心碎欲绝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永远都不能让她如愿
就像当初,也只是给了她一个无比苍凉的背影
你走吧。
就那么三个字,那么叹息的语气。
甚至连一丝失望都没有。
没有希望,又何谈失望。
就像他对她的那一点儿时情谊,也早已被消磨得分毫不剩。
仿佛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他痴,为他笑,为他妒恨成魔,却终不得他一眼解脱。
“良哥哥,可否让怜儿如愿一次呢”她忽然笑了,笑靥如灿花,最美好,最单纯的年少模样。
她上前,一步一步,如同想要拥抱住此生挚爱。
她叫他良哥哥。
仿佛她不是杀人如麻玩弄人心的七杀魔女九色。
仍是当初,那单纯良善、不通世事的小姑娘。
被保护得极好的一朵至纯至美的娇花,一株引得无数少年郎倾慕的高洁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