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怀瑾忽然沉了脸,“这些事远远不是你该操心的,快回去!”
魏姎神色坚定,“父亲,若不是顾忌着大姐姐和四姐姐,魏家又何必投鼠忌器,皇上本就是个小气的,和魏家迟早有一战,若不让皇上有些顾虑,榕城永无安宁之日。”
魏怀瑾看了一眼自家小女儿,早已经不是那个嚷嚷着爱穿衣打扮的小姑娘了,一夕之间就长大了。
“夺下封地,你可知魏家会背负什么样的名声?”魏怀瑾反问。
封地对于魏家来说就是一块烫手山芋,进退两难,若是南梁帝夺下了封地,只会对榕城不利。
魏姎点点头,很快又说,“南梁内忧外患,一时半会是腾不出时间来对付榕城,女儿以为魏家不应该再坐以待毙,十年前的惨剧,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魏怀瑾默然。
自古皇权争斗必有损失,浮尸百万,血流成河。
魏白潇的想法和魏姎不谋而合,目光轻轻一抬看向了魏怀瑾。
“你怎么想?”
魏白潇淡然开口,“不得不防。”
“那个位置。。。。。。”
“若是能和睦,儿子并未想过争取那个位置。”
魏白潇当初被迫离开魏家,吃尽了苦头,隐姓埋名,对魏家只字不提,每每听着京都城传来魏家不幸的消息,魏白潇都有一股冲动掀翻了南梁。
一忍再忍,忍到了今日,有了和南梁帝对抗的资本,逼着南梁帝将人送回来。
若说没有心思,那绝对不是真话。
魏怀瑾叹了一口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真有那一日,我也不怪你。”
魏白潇惊愕抬头。
“只有一条,魏家不能背负谋逆大罪。”
魏白潇立即点头,“儿子明白!”
兄妹两还有些话聊,去了后院坐着。
“小七,整个家里只有你最懂大哥。”
魏白潇微微笑,眸中尽是宠溺。
魏姎半眯着眼,“在京都城的那几年我明白了权利的重要,魏家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皇上和平共处,与其如此,不如奋力一搏,旁人怎么说无所谓,只要活着便好。”
这是魏姎的宗旨,但凡有人伤害了魏家,魏姎绝不轻饶。
似是想起了什么,魏姎又问,“大哥刚才可遇到了穆家人?”
“怎么?”魏白潇点头,不解的看向魏姎
。
“穆家的心思可不小,大哥要多防范。”
魏白潇闻言伸手摸了摸魏姎乌黑秀发,
“大哥出门在外十几年,怎么就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倒是你,小小年纪竟这般操劳,以往在京都城大哥鞭长莫及,现在到了榕城,大哥的地盘上了,大哥若是护不住你,还争什么天下!”
魏姎俏皮一笑。
夜色微凉,一抹黑影入了内堂,大摇大摆地坐在厅内座上,魏白潇斜了眼不请自来的人。
“萧二爷最近来榕城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北缙就这么闲?”
萧湛一袭黑衣稳坐椅子上,修长的身姿挺拔,骨节分明的指尖轻端起一盏热茶。
“多谢大哥款待,难得大哥还记得我的喜好。”
魏白潇轻嗤。
“我和大哥的处境一样,唇亡齿han,大哥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魏白潇闻言放下手里的书信,“我听说留在北缙做质子的瑾王世子燕衡跑了?”
“我放的!”萧湛直接承认了,“若是估算不错,最迟明儿夜里就能到封地,一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