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两人之间爆发出来的对立气场,冰凉的触感从红的身上传导到林雪的手心,她转过身:“此间已经不需要我,我去和空相大师道别。”
二号没有再跟上来,而是背过身去看风景,红小心地从林雪袖口中探出头来,拍着胸口道:“呼呼,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呢。”
“嗯。”林雪随意应着。
“阿雪,你有没有觉得你和她特别像?”
林雪突然停住脚步:“你说什么?”
“呃……你听错了,她比你差远了!”
“连你也这么说。”
还有谁这么说过吗?红小心地观察林雪的脸色,冷不防听她问道:“那你说说,我们哪里最相似。”
“不太好说,就是感觉你们都有很多心事。”
林雪定了一下,道:
“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就太敏感了,红瑟缩了一下,忙打岔道:“不说她啦,呀,大师在那边!”
空相在给冰极宗的伤者们疗伤,虽然贵为普济寺的高僧大德,他还是亲力亲为,林雪过去向他说明了去意,空相大师也不做客套,只是看了一眼林雪的左袖口,对她道:“我已修书一封,送给贵派玄青掌门,道明你在冰极宗所做之事,想必他会理解你,不至于太过责难。”
“林雪问心无愧,何惧于责难,不过还是多谢大师费心了。”
“正道有玉剑仙子这样的杰出后进,是天下万民之福。”
红藏在袖子里听着,心里哼了一声,哪里最相似?虚伪这两个字最相似,根本一模一样!
在冰极宗众人的千恩万谢之下,林雪离开了西去的大鹏鸟,重新踏上归途。
回正一宗的路上,红特意没有回阴界,而是待在林雪身边,从高空俯视着这片大陆。
脚下的山河破碎,火焰的焦痕遍布每一片土地,想象不到,从她落入阴界,不过十几年的时间,战事已经蔓延到这样。
林雪依然一路力所能及地帮着忙,救护百姓,帮扶弱小,若是红能看到林雪身上修持的信仰之力,一定会看到她身上的信仰向上猛涨。
一路走来,见多了生离死别,见多了人性光暗,也见多了那些无力抵抗者——无论是人或是其它的生命们,在乱世当中飘摇零落的样子。
以前的她看到这些,也许不过是发出几句感叹而已,因为那时候的她已经看多了这些世间的无奈,然而当红以一个鬼的身份,重新审视这些阳界的悲苦之时,却更加能够感同身受。
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才能知道轮回两字有着怎样的重量,那些轻巧地说着弱ròu强食的话语的人,永远不懂。
一路磕磕绊绊,足旅行了两年才从北海回到正一宗的范围,山门外,早有人拍好阵势严阵以待地迎接着林雪,红遥望过去,发现领在最前头的是位熟悉的人,她的另一个老对头涂连岳。
林雪将红从袖口露出的头按了回去,收进袖里乾坤当中,在黑暗中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袖里乾坤打开,林雪的传音飘进来:“回阴界。”
离开前的最后一瞬,红听到林雪用一贯清冷地语气说着:“我愿重走一遍问心路。”
空间的吸力传来,红回到了阴界。
再次出现在阴界依旧是望不到边际的忘川河边,红坐在那里思索着林雪这段时间来的所作所为,她一定是另有目的的,所以才会养鬼、收集荒兽的力量,在极北冰原建立城池,培养自己的势力。
但正如二号说的,做的越多就越难以遮掩,她的小动作迟早会被正一宗发现,所以她索性将一切都暴露出来一部分,从而掩盖她真正的目的。
红不知道那个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她所图一定甚大,二号应该察觉到了一些,所以才会那么努力谋求与她合作。
唔,不过这些都是二号她们那些在阳界的人要考虑的事了,现今的她,只要做好在阴界的任务。
拍拍屁股站起来,召回鬼马和鬼车,红继续踏上溯源之路。
沿着这条忘川河走了五年多,当年落下来的地方早已经被抛在身后,红也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根本找错了方向,但因为实在不知道任何的线索,所以也就一直走了下来。
阴界有个有意思的特性,在阎王控制的地区,强大的鬼魂往往聚集在靠近阎王领地中心的位置,越是远离中心越是荒芜,然而在过了某个临界点之后,路上出现的鬼魂又会逐渐变多变强。
路上遇到的这些鬼,都是一位鬼帝的子民,这是在进入阴界之后红第一次听到鬼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