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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那跪在地上的胡婆摇着头哭道,指着乾荒并不说话。
“啪!”一声毛笔重重的掷在地上的声音,让魏若水再次抬头看向乾荒。
“戈薇,你说当晚你睡得早,不曾出过房门对吗?”乾荒冷着脸问道,眼神微眯,让地上的三人内心一颤。
“是······是的,这个,管事公公可以作证。”戈薇眼中含泪的抬眸看向大理寺卿。
“胡嘉,把东西带上来。”乾荒向着身后说道。
“是。”胡嘉低头答道,转向身后拿出一个布袋子来,掏出两双脚底带泥的绣花鞋来,那绣花鞋做工精致,一看便是女子闺阁中的亲手绣品,而侧面的鞋拔子上,还隐隐绣着一个‘薇’字。
地上的戈薇晕乎乎的看着自己的绣花鞋,不知所措的看向身边跪着的二皇子仆从。
“不······不可能······不可能啊?”她喃喃的说着,一副惊愣的模样。
“这,是胡嘉从你房中的床下搜出来的,清醇町的管事亲口证实,是你当日所穿。而当晚的后半夜下了场雨,除了后花园泥泞,能够沾湿了你的鞋底······你在房子试问如何做到?”
乾荒冷着脸看向她,表情带着一丝冷漠和疏离。
语言前后存疑,这戈薇到底在隐瞒什么?
地上二皇子的奴仆颤颤巍巍的看向戈薇,又再次慌乱的低下头来。
“我······我后半夜的确是去过一趟后花园,不过······不过是为了照顾我院中的花,这······这与本案无关啊。”戈薇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暗暗舒出一口气,眼中带着一丝紧张。
“那你为何先前不提?”身后的胡嘉问道,声音严厉,震慑着整个牢房中的人。
“我······我不知这和本案有何关系······”
“放肆。看来不用点儿刑,你是不会开口了。”乾荒不屑的在案卷中勾画了一下,没了什么耐心,索性打算用平日里习惯性的审问方式。
上刑。
“上拶刑。”清冷的声音让一种犯人吓得白了脸。
拶刑,是一种专用于女子的审问拷打方式,将女子的十指放在木棍之中勒紧,直到骨头寸寸断裂,以此逼问。
大理寺卿素来以酷刑而著名,不论男女,只要案件存疑,前后话语不和,便用刑来审问,这是他的风格,更是所有犯人闻风丧胆的来源。
戈薇瞬间白了脸,欢场女子,十指细长白嫩,会礼乐,更会诗书字画,如果手指废了,那基本上也留不下什么东西了,京城第一名妓,更是一个笑话。
“大人,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啊!”戈薇一下子扑倒在地上,被胡嘉和胡伟两个人狠狠制住,再难以移动半分。
木质的刑具已经准备好两边,身后胡嘉和胡伟的杀威棒也已经立了起来,老狱吏和小狱吏无奈的对视一眼,将戈薇白皙的十指放入枷锁中,地上的两个仆人也只能无奈的低下头,等着一场惨绝人寰却十分正常的刑罚。
“等一下,乾荒······”
一声清脆而直呼姓名的声音让所有人愣住了,扭头寻找来源,明晃晃的指向尚在黄字号房间的魏若水。
胡嘉和胡伟没有听过魏若水的名号,更不认识魏若水,看着她胆子大的直呼大理寺卿的名字,不禁感到内心一慌,杀威棒便直接冲她扑面而来。
“放肆!大人的名讳也是你配得上叫的!”
“砰。”
带着凌厉风声的棍棒敲打在牢房的栏杆上,震慑起阵阵灰尘。
魏若水懵逼的后退几步,不知道犯了什么禁忌,纠结的看着坐在桌子旁的乾荒,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