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过一年。
日落星亦垂。
不闻那人回。
不见那人归。
暮鼓声声号角悲。
裹谁锦衣?
葬谁花泪?
歌谣的名字她已记不清,但曲调仍是挥之不去。
而这首歌谣的创作者她也仍旧记得,是那位看似大大咧咧实则也有细腻柔情一面的神农氏大将刑天所作。
依稀间她还记得创作这首歌谣的刑天后来喜欢上了一个夷族女子,并为她单独写了一首曲子,曲名与那女子的名字一样,唤作《月夕》。
月夕。
乐兮。
何其相似!
华乐兮心中巨震,脸上猛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之色。
名为月夕的女子已等不到刑天回。
那名为乐兮的她又能否等到姜榆罔归?
慌张至极的她来不及擦去脸上泪痕,便要一步踏出,去寻姜榆罔。
却在此时,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回荡四野。
星斗七旗战法。
大破!
,!
的桃木梳在华乐兮的发间共计游走了一百次。
百,与“白”谐音。
他与她曾见流星。
他与她曾愿白首。
而现在他已满头白发,她的青丝之中也缠绕着银丝。
这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实现诺言吗?
不算吧。
若是算了,未免也太无赖了一些。
姜榆罔自嘲一笑,开始小心翼翼地拔去华乐兮头上的银发。
只留青丝。
青丝即情丝。
生生世世缠绕。
姜榆罔握着青丝,也握着情丝,却唯独握不住那因果循环天道轮回。
有一种失落感在他心中生出。
他却并未过多纠结。
下一刻,他便是弯腰俯下身去。
手指自华乐兮脸颊上轻轻滑过,为她拭去一滴滴晶莹泪珠。
听着她那如孩童一般的啜泣声,姜榆罔百感交集,心如刀割,他知道此刻无论他说出再动听的情话,也依旧无法让她止住哭声,笑逐颜开。
他本也不擅长说那些好听但却不实际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