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里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在昏黄的灯光下,婴儿显得安逸极了,既不哭也不闹,这就像上天赐给田茂夫妇的礼物,比任何金银珠宝都珍贵。
田茂夫妇已经四十多岁了,两人一直没有生育,家里面没有半点生气,过起日子也没个盼头,越是这样家里就越破败,如今有人把孩子放在他家门前,一定是对他们的状况有所了解。
田茂媳妇名叫王梅香,个头不高,身体粗壮,她抱起那个婴儿,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对田茂说:“是个女孩,你快去店里买罐奶粉!”
“这大半夜的,商店早就关门了!”田茂一边抱怨,一边望着那小婴儿,干巴巴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王梅香却说:“去城里买,城里的店夜里也不关门,可不能让孩子饿到!快去啊!”王梅香紧紧抱着孩子,用肩膀推了一下田茂,催促他快点行动。
田茂从衣柜里拿出几张百元钞票,戴上皮帽子就往外面走,他推着那辆自行车,嘴里哼着小曲往城里去了。
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刮的田茂骑不动,两个钟头之
后,田茂才进入市区,此时街上没人,有些店子的招牌虽然亮着却已经关门了,他找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一家超市,在里面买了一罐奶粉后就往回赶,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田茂抱着奶粉推开房门,一进屋就问:“咋样?孩子饿坏了吧!”
王梅香见田茂进来,她双眉紧皱,疑惑地说:“这孩子可真怪,一声都不吭,好歹也哭两声啊!”
“吃饱了喝足了自然不哭,等她饿了的时候就哭了。”田茂说着就去给孩子冲奶粉,他把水温调的正合适,生怕烫到孩子,有怕水温太冷孩子喝了肚子不舒服。
当田茂把奶嘴放在孩子嘴边时,那小孩一口含住奶嘴,大口地吸允,好像饿了好久,夫妇俩见此对视了一眼,这孩子确实是怪,都饿成这样了,咋就不哭呢?
田茂忙了大半夜,身体也累的够呛,他往炕头一趟,闭上眼睛睡着了。王梅香则抱着小孩在屋子里转悠,她满心欢喜,想抱着孩子围着村子转一圈,让大伙知道她有孩子了,可这孩子毕竟不是她亲生的,这样做未免招来闲话,想到这些王梅香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睡着的田茂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站在荒野中,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一道道闪电劈在荒野中,声音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往家里跑,只有田茂站在那里,他在等人,可是他等的人一直没有出现,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就劈在了身旁的树冠上,田茂刚被吓醒,就听到耳边却传来王梅香的惊叫声。
“怎么了?”田茂问道。
“这…这孩子的眼睛!”王梅香抱着孩子来到田茂身边,小心翼翼地翻开孩子的眼皮,只见这孩子的眼睛只有白眼珠,没有黑眼仁。
田茂看后叹息一声,难怪没见这孩子睁眼,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望着白白胖胖的孩子哽咽起来,“这老天爷真是…。”田茂一句话没说完又止住了。
“要不咱不要这孩子?”王梅香低着头小声地说。
田茂从王梅香手里接过小孩,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只见孩子咂吧了一下小嘴,田茂那还舍得不要。
夫妇两人决定收养这个孩子,两人想了半天,决定给孩子起一个好听的名字,两人都没啥文化,这半辈子积攒下的也只有做人的经验,田茂说:“这孩子真好看,越看心里越甜滋滋的,你看这孩子屁股上有个胎记像一条鲸鱼,不如就叫她鲸,你说咋样?”
王梅香一听笑了,不禁夸赞田茂:“好听!就叫鲸
吧!”
虽说田茂家离市区较近,平时去郊区的工厂上班,但毕竟也是村子,住在村子有什么事情全村都知道,想瞒都瞒不住,田茂心想干脆就让大伙知道,好好庆祝一番,让送孩子的那人也放心,他田茂是真心把孩子当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