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阿二再怎么样都是我的好朋友,她要杀我,难道我因此也要杀她吗?”帕瓦朵丝不无忧伤的说道。
苏茶心中的怪异感渐渐浓烈,她终于明白该怎么形容帕瓦朵丝了。
圣母。一心利他,不为利己,不仅如此,即便是有“人”毁害了自己的信誉,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也能原谅那个“人”,还替她考虑,即便那个“人”想着杀她。
这样的人不是圣母是什么?
在圣母的语境里,凡事皆有原因,只要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那便一切都有理解和体谅的余地。而帕瓦朵丝就是最顶级,最有底线,或是最没有底线的圣母。一切都可以原谅。
弄清楚心里的怪异来源,苏茶忽然想起了阿二对于她的指责,以及打几份工的事情。。
“你以前经常打工吗?你很缺钱花?”她问道。
“啊,是有这样的事。”帕瓦朵丝解释道:“来名古曼这边没有收入,只好出去打工了。”
“那你打几份工是怎么回事?”苏茶又问道。
阿大不是阿二,没有那么强的消费欲望,那么她打几份工是为什么?是有负债吗?
“因为没钱啊。”帕瓦朵丝语气自然地说道。
随后她解释起来,原来她没有负债,但有几十个月捐的项目,每个月都要从她银行卡里扣钱,这些项目涵盖各个慈善组织,项目有襄助非洲贫困儿童、资助贫困地区用水、领养猫狗的吃食、佽助山区儿童学杂费等等。
林林总总,不仅把苏茶听过的项目都囊括了,就连她没听过的项目也有许多。
这些项目少的每个月只需要捐10元霓暹币,多得甚至能到100霓暹币,不要觉得这笔钱不多,要知道苏茶的房租也才2000霓暹币啊。
她听帕瓦朵丝叙述,粗略算下来一个月竟然要固定捐掉四五千!
“其实原本也没这么多项目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项目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非常需要我的帮助,不知不觉就这么多项目了。”帕瓦朵丝说道。
苏茶一脸无奈,这很明显是有人将她的电话泄露出去了。
保不齐他们还会私下交流说,这里有个善心的冤大头,要好好坑一坑。
后面的那些奇形怪状的项目,譬如资助欧洲贫困儿童饮食、帮助便秘猫猫、维护手风琴的传承,简直是太奇怪了好吗!
帕瓦朵丝叹了口气继续道:
“其实中学的时候我就开始做兼职,捐钱给保护流浪猫狗的组织了,也是在那时,阿二开始时不时的出来。我觉得她变坏我也有责任吧,让她经常上班,回家也吃不到好东西,也是因为这样,阿二才慢慢变得越来越坏的吧。”
帕瓦朵丝神色复杂,既有些自责,又有些对阿二的心疼。
她觉得她自己怎样是比较无所谓的,但因而影响到了别人,就不太好了。
坐在对面的苏茶神色更复杂,她实在没想到有人可以圣母到这种程度。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人要是当了她的朋友,也会敬佩其道德。
她在心里思索,说不定这件事帕瓦朵丝还真有责任,物欲上的不满足致使报复性的消费,加速了物质上的堕落。
当然,苏茶觉得无论如何,阿二都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区别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啊,阿二想要我的身体,那就让她拿去好了。我只是不希望她伤害到别人,,不希望任何人会因为‘我’收到任何伤害,每次想到当中有些人会因为我而痛苦,我就感觉很不安。”帕瓦朵丝忧心忡忡的说道。
就在此时,苏茶突然感到房屋细微的震颤起来,她觉得可能是帕瓦朵丝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