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藩主,他们都想我当藩主,母亲相让我当,他们都想!”
“你不想当藩主吗?”
“我要做和尚。”
“做和尚有什么好的?能吃肉吗?”
“反正我要做和尚,不当藩主。”玉贺的意志很坚定。
“你也想我去当藩主?”玉贺问道。
红娘说不出话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还不懂什么是友谊,但有些情绪实实在在的横在他们之间。
玉贺闭着眼睛想了半天,突然说道:“我们‘私奔’吧。”
“私奔”还是他从玉娘那里知道的,他以为就是离家出走的意思。
红娘有些惊讶,“啊呀,但是去哪里呢?”
玉贺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回去当和尚。”
红娘心里有些怅然,又有些失落,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会有人不想当藩主呢?
该死的大和尚。
玉贺有了“私奔”的计划,但红娘毕竟只是个侍女,所以懵懵懂懂的半懂不懂,帮不上什么忙。
最终,玉贺还是顺利“私奔”了。
他是一个人跑掉的。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但谁都知道他回来了。
因为他死了。
被送回来的是尸体。
红娘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因为没人会和一个侍女说起这个。
她只能通过只言片语,猜测他或许是被其他人杀了,又或许是摔死了。
她也来不及悲伤一个玩伴的失去,因为她也要死了。
玉贺的母亲,那位法名“天静院持顺德安大姐”的女人,皈依佛门前只有一个愿望。
让他的儿子以藩主的身份进三途川。
藩主的身份,意味着盛大的葬礼,一切都要符合礼法来。
在这里面,殉葬只是里面不起眼的一环,因为实在是不值什么钱。
但对于红娘来说却是全部,因为她就是那个要殉葬的人。
她是玉贺生前的侍女,玉贺死了也要下去服侍他。
红娘觉得是那位深居简出的母亲在针对她,但并没有人关心她的生死。
所有人无不觉得那位“天静院样”大人仁慈非常,她是那么关怀她的孩子,简直是闻者伤心看者落泪。
至于那个侍女,她本来就是基于主人的“物”,陪葬也是理所当然。
红娘很干脆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