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欲言又止了一番,苗大尽量正色,一本正经地摆出他认真严肃的样子,掷地有声得吐了八个字:“阴阳调和,双辅双修。”
说完,苗大脚底抹油,赶紧撤了。
楚梨花沉默了许久,进了殿。
一个时辰后,日暮西陲,月儿露出了一角,龙泽殿里光线微暗,尊上吩咐了掌灯,妖侍领命点上香烛。
楚梨花突然道:“换上红烛。”
“是。”
红烛冉冉,将人影拉长,他负手在窗前站了许久,逆光的烛火打下,在纸窗上落了模糊的剪影,似叹了一声,回了榻旁。
他俯身,轻喊:“缇兮。”
“嗯。”缇兮掀开眼,弯弯的眉眼惺忪迷离。
楚梨花放低声音,嗓音低沉,像远处传来的催眠曲,音色缠绕而辗转。
他问:“想要和我生宝宝吗?”
红烛的光影摇晃,笼了烟沙似的,如梦似幻,他好看的眉眼像镌刻在画境里的轮廓,迷了人眼。
缇兮点头,半梦半醒的眼,却是答得笃定,说:“想。”
楚梨花笑,低低的声音绕在她耳边。
“猫妖哥哥现在便教你,怎样才能怀小宝宝。”
他抬手放了床幔,月白的轻纱里,人影交缠,红烛映着月儿洒下一地妖娆颜色,衣裳落了满地……(未完待续),!
中烧的话让她听了去。
她抬头,吸了吸鼻子:“猫妖哥哥……”眼眶红肿,睫毛微颤,眼底还噙着未干的泪,她喊了两声‘猫妖哥哥’,带了浓浓鼻音。
楚梨花蹙眉:“哭了?”
缇兮抽噎了两下,眼里便滚了下来。
她一哭,楚梨花就慌了,不敢说一句重话,拧着眉头低声细语地哄:“我不是让你滚,你别哭。”
她咬着唇,眼泪落得更凶。
他方寸大乱了,手足无措地僵着背脊,用袖子笨拙地给她擦眼泪,绷着一张俊脸柔声安抚:“不哭了不哭了,我不是凶你。”
缇兮抽抽噎噎地喊他,抬手抓着他的袖子,哽咽出声。
楚梨花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她素来爱笑爱闹,极少这样哭,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尖都抽疼。
心疼,疼得厉害。
“不哭了,嗯?”他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睛,“都是我不好,以后都不跟你生气了,你别哭了。”
她哭得厉害,缩在他怀里轻轻发抖。
“缇兮乖,”他扶着她的肩,抬起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声音发涩,“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猫妖哥哥,”
她松开被咬得殷红的唇:“小花鲤它,”滚了滚喉咙,哽咽得厉害,几乎一字一顿,“它死了……”
楚梨花一句话都没说,将哭得浑身发抖的缇兮抱进怀里,垂眸,密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片冷色。
不仅小花鲤死了,整个莲池里的鲤鱼,全部一夜暴毙。
死因,阿陀铃毒发。
猫妖哥哥说,阿陀铃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发肤相传,待毒入骨髓,药石无医,是北赢妖界唯一一味可两两相传的毒。
缇兮亲手葬了小花鲤,当日她便病了,躺了整整两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精神恍惚,成日昏昏沉沉的。
她一病,楚梨花便受罪,没日没夜地守着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也跟着瘦了一圈。
“缇兮。”
她没有精神头,强撑着眼皮,眼底有血丝,不似平日里明亮,窝在被子里不动,唔了一声,便又眼皮打架,恹恹欲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