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酥化的桃花乖巧得不得了,叮嘱了句别打架,就如新婚里娇羞懂事的小妻子一般,目光流转地把凤青送出了门。
别打架?
鸣谷呵呵了,看着眼前一红一绿的两道身影,头痛地不行,拉着他的老铁无常,到一边去商量对策。
荣树正靠着听茸境外的梅树,懒洋洋地接了一手落花把玩:“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倒舍得出来。”
凤青走过去,一地落花,他一袭红衣,不似平日清贵,添了几分精致的妖艳,他道:“不揍你一顿不痛快。”
这头鹿破了他的结界,去了他的洞房,坏了新婚的规矩,桃花纯粹不懂,凤青却知道,这头鹿就是故意的,甚至,他想抢亲也不一定。
凤青怎能痛快。
荣树不否认,坦坦荡荡地说:“不痛快就对了,我就是来给你找不痛快的。”
“找打?”
“怕你啊?”
一言不合,开打。
风卷残花,妖气喧嚣,两道身影缠斗不分。
无常:“……”
鸣谷:“……”
又相爱相杀了,分明彼此在乎啊,怎么就老是彼此找不痛快呢,鸣谷与无常面面相觑,真是一筹莫展,抬头,看看两位的战况。
两个老人家身体都不好,就怕……
无常与鸣谷登时目瞪口呆,只见凤青妖尊一掌打向荣树妖主,手刚要落下,便见绿影摇摇欲坠地往下栽。
什么情况?诈死?
凤青捻了道光练,接住了荣树。
无常:“……”
鸣谷:“……”
这一幕,谁敢说不像英雄救美。
荣树落地,撑起身子,却又摔回雪地里,一口血喷了出来,染了一地红梅。
娘呀,不是诈死!是旧伤!无常急了:“妖主!”
他奔过去,很快,不过,一道红影比他还快,是凤青妖尊,他单膝跪在了雪地里,俯身就掐住了荣树的脉搏。
凤青大喝:“你是找死吗?”
体内妖气,耗得丁点都不剩,还敢拖着这幅要死不活的身子来破他的结界、闯他的洞房。
这只找死的老东西!
荣树翻了个身,仰面躺在雪地里,吐了一口血抹,把被凤青抓着的手用力抽回去,勾着血染得鲜红的嘴角笑了笑:“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凤青没了耐心,温润的眼冷得不像话,吼道:“你又做了什么?”
也就只有荣树,能把一贯无波无澜的妖尊激得破口咆哮了。鸣谷想。
荣树冷哼了一声:“你管我!”
说完,他嘴角大口大口的血渗出来,衣襟被染了大片大片的血红,煞白了脸,连坐都坐不住,躺在雪地上,一滴一滴血淌下。
无常都快急哭了:“妖主,您别嘴硬了。”会吐血身亡的!
荣树一脚把他踢开,撑着身子起来,刚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便又往后栽了,然后一动不动,安静如死鹿。
嘴硬又骄傲的家伙,四百年了,一点都没变。
凤青问无常:“怎么回事?”
“无常也不清楚,只知道妖主他闭关练了半月的蛊,出来就这幅模样了。”无常急红了眼,手上已经摸不到自家妖主的脉搏了,立马跪到凤青面前,“凤青妖尊,求您发发慈悲,帮我家妖主一回,我怕他这样子挺不过去,就算死不了,也怕要废了。”
发发慈悲?
凤青沉吟,他哪里来的慈悲心,他可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