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个世上,活人是永远都争不过死人的。
珍妃在世时,固然皇帝再如何地宠溺她,后宫中还是一个劲地收集沈将军之妻的替代品,视沈将军之妻为昔年难以忘怀的白月光朱砂痣。
直到彻底爱上珍妃后,这种行为才彻底断绝。
后来待珍妃死后,珍妃倒是成为了帝王心中最难以忘怀的那个人。
崔绾绾其实没有走远,而是躲进假山之间,默默地注视着前方的一举一动。
在她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七皇子和八公主是如何气势汹汹地抢夺东方墨桑手中的线,又是如何把那纸鸢的线给毫不留情剪断。
最后那快要胖成一个大粽子的七皇子甚至还给了东方墨桑一拳头,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崔绾绾捂住嘴,努力压抑着笑容。
要是此刻有人能听见崔绾绾的自言自语,绝对会大为震惊。
“这个七皇子今日没吃饱饭吗?脚步虚浮就算了,力气还这么小。”
她要是七皇子,如此厌恶东方墨桑,就该一巴掌给他撇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七皇子的突然出现,东方墨桑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七皇子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本该飞往更高处的纸鸢,如今被扯断了线,被风卷走,最终隔着重重红墙朱瓦,逐渐消失不见……
他紧紧攥着拳头,额前青筋暴起,咬牙道:“七殿下甚得陛下之宠,想要什么都有,何必过来与我抢夺区区一个小纸鸢。”
“抢夺?”东方濯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对自己的妹妹笑道:“念儿,你听到了吗?这个小杂种居然说咱们是过来抢他纸鸢的?哈哈哈……”
东方濯庆无情地嘲笑着他,一旁的东方念也是一脸讥诮。
他们兄妹二人,莫说是在整个皇宫,即便是这偌大的京城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地步。
“小杂种,见到本殿下,怎么不下跪行礼啊?”东方濯庆今晨刚因为学业考核又考了个最后一名,被夫子禀到父皇那里,挨了几句训斥。
他的心情本就不好,靠着打骂下人也没能多舒心。
眼下,这个冷宫弃子出现的刚刚好。
东方墨桑低着头,没吭声。
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呦呦呦,想学疯狗咬人啊?”东方濯庆讥讽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继续带着鄙夷说道:“一个小杂种,和你那贱婢母妃是一个货色,本殿下告诉你,像你这种东西,连生气都不配!”
“皇兄说的对。”一旁的东方念也跟着附和道:“东方墨桑,你不要以为父皇给你一个皇家姓氏,便真的将自己当作了主子,像你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受人欺辱的,你那不要脸的娘死了,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