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瞧了一眼就将车启动。
何安瑭进到后车座,手机上多了几条消息和一个未接电话。
她扫了一眼,拨回去。
车窗上响起了敲打的声音,何安瑭闻声看过去,窗外看不清里面,而车窗内却可以清晰地看清来的人。
何安瑭眉宇间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像是覆着一层han霜。
何家的司机都认识季韫,司机没多想,就将车窗摇下来。
“有事吗?”何安瑭的声音淡薄似水。
季韫好似完全没有受影响,他礼貌地站在车门外,笑得温柔,
“安瑭,我想再约你一次,地点就定在梨园,正好我一直有几首曲子想给你看看,还有……”
何安瑭蹙起眉梢,没有耐心地打断他的话:“不好意思,我可能没有时间。”
她的眼神里一览无余的冷淡,季韫乌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指尖微动,还是争取道:
“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我总是对你死缠烂打么?你来,我就告诉你。”
“季先生,如果世界上每一个对我死缠烂打的人,我都要予以耐心和答复,那我可没这么多时间与精力,季先生,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及时止损,犹未晚也。”
何安瑭的话里有话,点到为止。
地下车库的温度很低,季韫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让他看不清过去和未来了。
顷刻之间,空气有些凝固,季韫睫毛颤动了几下,他还是坚持道:“就这一次,我等着你,就当听我讲个故事,好吗?”
何安瑭从始至终都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她的侧脸的线条轮廓流畅,清清冷冷,像是他不可高攀的昆山雪玉。
季韫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何安瑭,余光看到正在通话的界面,倏然间自嘲一笑,转身离开。
“看来我的小海棠很受欢迎嘛。”一道低冽的男声施施然道,语气里面意有所指。
何安瑭觉得他在阴阳怪气,悠着气回答道:“你听到了的,我很明确地拒绝了。”
江宁棣长指转了下手机,摩挲着一侧的金属的开关键,笑得宠溺:
“嗯,你做的很棒,是我们的小海棠太招眼了,才引来一众的烂桃花。”
他的话似有似无地咬重“烂桃花”三个字。
“人家还是很优秀的。”何安瑭嗓音还含着笑,下意识反驳江宁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