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何扶青揽过她的腰,轻轻落了个吻在苏酥的鼻尖,低声哄着她:“就是项目上的事,主要是怕你听着乏。”
苏酥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何扶青一点都不避嫌,她的手拍在他的脸上,轻笑:“你胡子又长出来了,扎死人,起开。”
何扶青笑得宠溺,不依不饶地用下颚蹭了蹭苏酥微红的脸颊,“那你晚上帮我剃。”
“哪有晚上剃胡子的,起开了,我进去陪妈,你们聊正事。”
等到苏酥的身影消失在廊亭中,何扶青才转过头。
何安瑭轻声询问:“妈妈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何扶青脸色正了正,点点头,“你妈妈挺喜欢江宁棣的,就先不和她说了,免得她空担忧。”
何安瑭倚在美人栏上,凝目看着将要枯败的荷叶,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
何扶青吃了块柑橘,接着道:“江宁棣能够回去,说明他还是有大局观的,还是在乎你的,但是目前形式爸爸也已经和你讲的明白了,路只有两条:你放弃外交官这条路,或者他放弃在F国的一切,转入G国国籍。”
何安瑭并不说话,谁都在逼着她做出一个抉择,她只能沉默。
何扶青将摆的很漂亮的果盘推到何安瑭的面前,“尝尝很甜,爸爸从来不主张为了爱的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何安瑭反问一句:“那如果是妈妈呢?”
何扶青眉梢微微拧起,微微一怔,轻笑一声,如实地说道:“我放弃过。”
何安瑭的骨相和苏酥有着七分相似,笑起来的轮廓神似,她就和自己的爸爸一瞬不瞬地对视着。
两人心领神会。
原则和底线本来就不是留给所爱之人的。
“爸爸,你知道我的,我长这么大,和您儿子不同,他的乖张是张扬出来的,可我不是,我的离经叛道都藏起来了,即使是说厌恶的话,做厌恶的事,我也会权衡利弊,只要有利可图,我就愿意耐下自己的性子去做。”
“但是在我认定的事情上面,反对的声音越多,我就越要去试一试,很固执也很死倔。但是,我们一家人都是这个性格,不是么?”
何安瑭的清眸闪着明亮的光,动人又直击人心。
他的这个女儿最是通透,也最是含混,物极必反。
何安瑭转过身,垂眸看着池水,做了个喂鱼饲的动作,即使手里是空的,还是有很多鱼儿争先恐后的游过来,张着嘴巴,却只吃到了空气。
何扶青忽而一笑,目色温温的,他反驳道:“不,你妈妈不是。”
何安瑭微微扭头,穿过水榭楼台,她似乎看见了室内那个言笑晏晏的女子,那一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温韵,像是前几天待的江南水巷,飘着牛毛的细雨,朦朦胧胧的,很舒服。
苏酥很幸运,她一直保护得很好。
何安瑭也跟着笑起来,“嗯,妈妈是个很幸福的女孩子。”
苏酥从来没有因为结婚生子而丢失过什么,反而她一直是在锦上添花。
何扶青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事与愿违,他原本的初衷,就想让自己的女儿做一个如妻子那般的人,被人捧在手心里,做一颗温润又耀目的明珠。
可变就变在,何安瑭自己不愿意,她觉得明珠虽然耀眼又美好,但是也脆而不坚,命运就始终不在自己手里,从掌心一摔就成了红颜薄命。而且世家嫡女哪里能真的独善其身?
她的身份就不许她这样,豪门深海,过于简单会很容易被人掌住命脉,对方轻轻一捏就成了陪葬的碎末。
所以何安瑭只要感兴趣的东西都会去学学,骑马、射箭、武术到戏曲、跳舞、辩论,再到金融、投资、信息技术,她都很擅长,总之,即使孑然一身,她也不至于吊死在一棵树上。
古人常说不争一世争百世,她却觉得一世可留万世名。但她不求留名,只要肆意轻歌纵马,她骨子里也爱刺激和冒险。
两人断断续续地聊了很多,时而气氛低缓紧张,顷刻间又谈笑风生。
直到一个闷闷的敲柱声响起,父女俩齐刷刷望过去。
“我说,你们父女俩是要秉烛夜谈吗?也不看看时间,现在几点了?”苏酥手背还靠在亭柱上,偏着头看着他们,发问道。
苏酥玩笑道:“需要我帮二位拿蜡烛吗?”
何扶青耸了耸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都十点了。”
苏酥走进,将桌上的果盘端起,“看你们水果都吃完了,就不准备夜宵了。”她接着转问:“安瑭,饿不饿?”
何安瑭摇摇头,突然感觉到什么,就听见刚刚一本正经的父亲开始玩泼,她眉骨开始跳了,伸手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