瑭冷哼一声,抢过他手里的图册。江宁棣笑意不减,知道女孩大概是不愿意和他说话了,将茶几上的标记笔递给她,然后懒懒地抱着她,精致分明的面容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却看着得出温如春风的笑容,深沉的眸底也浮出柔柔的宠溺。
他都这么说了,何安瑭自然不客气,连带着这几天的郁气,一上午她看完了十几本图册,大手一挥勾了几十件物件,反正不是她花钱,但凡对上眼的她都作了标记。
一下子,确实舒坦了不少。
江宁棣也没有走神,眼帘半垂,专注地盯着女孩的动作。
珠宝翡翠这样的俗物他本是瞧不起的,但如果用来养她,俗物不俗,尤物更尤。
合上最后一本图册,她刚想活动一下脖子,却撞上了背后人的下巴。
只听到他倒吸一口冷气,何安瑭顺势转出了他的怀抱,周边的空气都流畅凉快了许多。
江宁棣冷白的下颚泛起轻微的红,但和何安瑭脸上的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她得意地笑着,灿烂的肆无忌惮,落下一句“你活该。”便跑向了厨房。
男人没有抓她,只是仰起下巴,双臂随意舒展,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狭眸半阖,脸色温和,爽朗的笑声从胸腔传出。
“今天吃什么?”何安瑭倚在厨房的拉门处,耸耸翘鼻,嗅到了甘鲜的蟹黄味。
“蟹黄豆腐,不知道安瑭喜不喜欢。”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带着白手套的手从厨房里端出一道菜。又看了一眼她泛红的一边脸,有些沧桑的眼里冒出笑意。
何安瑭没有注意到管家眼神的变化,只是对他的询问回以淡笑,瞥了一眼外面闭目养神的男人,准备洗手吃饭。
等到菜上齐了,男人还是躺在沙发上,虽然何安瑭不太想搭理他,但还是走过去,站定在沙发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吃饭了。”
男人纹丝不动,她抿了一下红唇,想拍一下他的脸,没想到男人先她一步抓住她未干透的手放在薄唇边轻吻了一下,睁开双眸,里面倒映着何安瑭的身影,笑意盎然,“走吧。”
江宁棣站起身,也没有放开她的手,踱步走到餐桌旁,依旧将她按坐在主位上,自己坐在一旁。
第11章言笑晏晏
江宁棣站起身,也没有放开她的手,踱步走到餐桌旁,依旧将她按坐在主位上,自己坐在一旁。
他知道G国人大多喜欢吃饭前喝一口汤,他便吩咐厨房,她在时就按照他发的表格每顿做一道汤菜。
而今,闻着浓郁的玉米排骨汤,他端起小碗给女孩打了一碗。
以前他只觉得菜品精美却徒有表象,实际外强中干。即使摆满整个餐桌,也看起来冷冰冰的。
他用筷虽算不上熟练,但现在至少可以夹菜了。
每当这时候何安瑭就会含笑地教他正确用筷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又或者贴心地给他夹上几块菜。
在他的教育体系中,吃饭给别人夹是不符合礼仪的,但吃G国菜,日常人们没有这么多规矩。
也因此,江宁棣确确实实觉得中式菜让他有了心安和家的温馨。
——
翌日一早,江宁棣就将人送回了她的公寓,缱绻着眷恋和深情的眼眸将何安瑭缠绕住。
此后很多年,她每每想起他,脑海里就是一双这样深如幽海的蓝眸,星海沧澜,仿佛用刀锋镌刻在她的心头上,叫人生生世世不敢忘。
何安瑭刚入玄关,就收到了奶奶发来的电子邀请函,让何安瑭替她明天下午去参加在F国的一场国际戏曲戏剧交流会,从上次戏曲文化周选出的几位优秀的表演者,来这展示G国的戏曲风采。
何安瑭没有拒绝,又和曲秋舫聊了聊生活日常,不过,她没敢和奶奶坦白现在交了男朋友的事,一是怕气到她,二是江宁棣的为人处事确实不符合奶奶心里孙婿的标准。
——
黑色的帷幕缓缓拉开,整个戏台的背景也是简单的黑色,唯有一束光打在舞台的正中央,这时候正在上映的是京剧《白水淮》,武将帽子上的雉翎和行如流水的打戏相互交织对抗,配上玫红色的戏服,极具张力和东方美学。
台下的观众大多是外国友人,西方戏剧是具歌、舞、话剧为一体,而像这样唱、打的中式戏曲,他们基本上少见,不少人看的如痴如醉。
何安瑭坐在阴暗的角落里,她戴着口罩,明亮的眼睛里折射出台上的戏曲,随着戏曲伴奏的结束,她同大多数观众一样,鼓掌表示欣赏。
等到最后一支曲目落下尾声,何安瑭起身从一旁的小道进到了幕后。
“安瑭。”一声熟悉而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何安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