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7月27,晴
我们总算打赢了!
两年零九个月啊!’
……
‘1953年秋
坐在回程的火车上,我反而没那么想家了
这两年见过太多生死,心都麻木了。窗外的景儿不停往后倒,我不禁想起当初我是为啥要来的
我想不起来了,但还好,我不后悔’
……
‘到家了到家了!玉蓉和娘看见我都哭了,小崽子也认得我!
不过小崽子咋没长肥?一顿还吃那么多……
跟生产队的猪似的,光吃粮不长膘。
不行不行,以后得把绍华也送去部队当兵,让他看看他老子是怎么练成今天这么魁梧(划掉),威武的!
……’
这本日记写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太平日子没有被记录。
林小弟擦了擦眼睛,心中那翻涌的情绪还未能平息。
就在这时,一行字撞进了他的眼睛。
这行字写在日记最后一页的末尾,墨迹明显比日记要新,而且字也更遒劲有力————
未能尽父志,余生之憾
林小弟怔愣了一下,然后泪水充满了眼眶。
这是大哥的字……
这天晚上,林小弟抱着日记本在床上辗转反侧。
大哥说余生之憾。
所以,其实大哥也想过去当兵。
但是大哥没去。
林小弟又擦了把眼睛,强忍着泪水。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大哥为什么没去,不是不想去,是没能去。
那时爹才去世,娘性格柔弱,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了大哥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他白天要顾地里的活,晚上要照顾他还带着宽慰娘。
连一直很优秀的学业也中断了……
家里这样的境况,大哥怎么可能去当兵?
看了这本日记,林小弟沉默了好几天。
林母每天都要顾着陈记的生意,早出晚归,竟然也没发现小儿子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