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龚医女看到风玲珑后,急忙将药箱放下打开,从里面端出一个汤盅,“今儿个寒气重,奴婢熬了驱寒的汤膳,您趁热喝点儿。”
风玲珑看着龚医女忙碌的样子,心里愧疚的接过,“你这会儿来此,会不会惹来麻烦?”
龚医女唇翕动了下,随即摇摇头,“外面雨大,想着也没有什么人,奴婢放心不下,拖不到晚上过来…”说着,她一边等着风玲珑喝补胎驱寒的汤膳,一边给她把脉着。
一如既往,身体寒气重,可胎息却平稳不曾受到任何影响…对此,龚医女始终想不通,就算吃了什么护住胎息的药物,她也断然能查出一二,可偏偏…
“可有什么不妥?”风玲珑见龚医女失神,不免问道。
龚医女摇摇头,含笑说道:“娘娘放心,胎息平稳并无大碍,只是娘娘甚至孱弱,这…”她看看大牢四周的铸铁墙壁,声音噙了惆怅,“这里始终比不得宫中,不是长久之计。”
风玲珑淡然,她倒不是太过在意,“本宫还有一事劳烦龚医女…”
“劳烦不敢当,娘娘请讲!”经过昨夜,龚医女可算是看清了如今宫中真正的局势…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皇上要对梅贵妃如此,可她却能够肯定的是,在皇上心上的人不是苏嫔,而是梅贵妃。
自古皇帝多情便不是好事,大殿上的事情她也有了耳闻,如果是因为尧乎尔…她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皇上和娘娘有缘无分。
“本宫担心未央宫,可否劳烦龚医女去看看?”
“娘娘尽管放心,”龚医女回道,“未央宫如今虽然闭宫,可皇上病不曾对冬雪和丫头两位姑姑做什么,配给也是按照日常送进去的…除了和外界断了联系,便没有什么改变。”
风玲珑听闻,点点头,“多谢。”
二人在那轻声的言语着,离墨站在视线死角处剑眉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蹙到一起…方才在侍卫开门的瞬间他闪身进来,前后不及思考就如此做了,待进来后,看到风玲珑如此模样的时候,莫名的,他只觉得心扉处腾出一道火焰,仿佛要将他的怒火燃烧一般…置于他为什么会生出怒火,他却怎么也想不明
白。
“娘娘,奴婢先走了…”到底是
白天,龚医女不敢多做停留,见风玲珑点头,她告辞离开。
离墨身形犹如鬼魅一般,他轻倪了眼风玲珑后,随着龚医女的步伐闪身出去,一如方才,侍卫依旧只觉得一阵阴风侧过,却不曾看到半点儿声音。
欧阳若琪已经在龙阳宫外跪了很久,最后霂尘无法,也变陪着她一起跪…可是,欧阳景轩小憩,所有人一律不见。
苏婉仪听闻气急,带着桂嬷嬷来了龙阳宫。她到不是气欧阳景轩不见欧阳若琪,是气欧阳若琪被风玲珑迷惑,竟是为了她前前后后就这样跪在雨中,完全不顾自己的身子。
“桂嬷嬷,去…给哀家将公主拉起来。”苏婉仪面色沉凝的说道。
桂嬷嬷应了声就前去拉,可欧阳若琪倔强起来,那便是先帝在的时候,也是顶头迎风上的…可桂嬷嬷是个会武功的人,要真想要拉她起来却不是难事,只是,公主身子娇贵,又岂是她能够造次的?
“皇兄今日不见阳烁,阳烁便长跪不起!”欧阳若琪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已然不是倔强,就是坚定了如果欧阳景轩不放风玲珑,她便一直这样耗着。
苏婉仪气急,大喝道:“桂嬷嬷,给哀家拉起公主!”
桂嬷嬷是苏婉仪的乳娘,主仆二十余载,怎么会不明白苏婉仪的意思?只见她这次还真是用了力,一把抓了欧阳若琪胳膊就将其拉了起来…
“啊!”欧阳若琪吃痛的惊叫一声。
桂嬷嬷还来不及反应,一到掌风就已经席面而来,她顾不得其他,反射性的避让…欧阳若琪已然到了霂尘的怀里。
“桂嬷嬷,纵使太后吩咐,可你对公主如此不知轻重…”霂尘的脸色阴寒的犹如三九寒窟,“…难道眼里就没有主子奴才之分了吗?”
桂嬷嬷一听,哪里能承受这样的罪名,“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奴婢…奴婢不是…”
“少府大人竟然如此爱惜若琪,为何还由得她再次胡闹?”苏婉仪冷嗤一声,“还是…这从头到尾都是少府大人的计谋,只是为了将事情闹大,蛊惑若琪对皇上如此逼迫?”
霂尘并没有对苏婉仪的冷言冷语动容,而是一撩袍服跪倒
,淡定从容的说道:“公主和梅贵妃感情真挚,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微臣劝解不了公主,是微臣别有用心自然也有着太后思量,只是,公主是太后所处,公主的性子自然是太后最为了解…太后都无法扭转的事情,微臣纵然担忧、心疼,却也只能如此陪着。”
他不卑不亢的回答着,眼中却有着对皇家的愤恨…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明明应该狼狈,可他身上无形中弥漫出来的骇然,硬生生的让人无法去注意到他的狼狈。
欧若琪再次跪倒,坚定的说道:“今天见不到皇兄,阳烁不起…谁来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