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我、王女,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赤淆耐着性子好不容易听到这里,怒冲冲道:“谁敢?”
赤错不与他做无谓的争执,只淡淡道:“你虽浑但不傻,否则这些年也不会严防死守,你当我不知道你暗中灭了好些个逃出去的鬼众么?”
“灭了又如何?”赤错撇着嘴,一脸桀骜。
“他们已经疯了,灭了便灭了,我又没说你做的不对。”
赤错大摇其头:“你这孩子,从小便像个刺猬一样,除了王女就没谁能让你把刺收起来。”
说完转过头不再看赤淆,只淡淡道:“王女现在要么已经折在鬼狱之中,要么已经离了鬼境,你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罢,鬼境有你们这两个当家做主的可真是鬼境的不幸。”
一个仍是一心想往外跑,一个占着茅坑不那啥。
赤淆瞪了赤错思量了一阵,忽然说道:“要么把这位置给你罢。”
赤错冷笑:“呵,当初你为了抢这位置不惜与我和王女翻脸,现在觉得无趣了便想将烂摊子丢给别人?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以为你至少还算坚毅……”
“你爱要不要,反正我要走了。”
赤淆不耐烦听赤错唠叨,将一块黑沉沉的石印和一柄小小的石刀丢在了赤错身边,转身扬长而去。
“果真是个混账!……”
赤错气的破口大骂,只是骂声出口时,赤淆已经不见了。
而他的骂声也不是给赤淆听的。
赤淆走后不久,一道纤长的身影便悄无声息的转了出来。
“喏,你要的东西。”
赤错将石印和石刀一同递了过去,老脸皱成一团,看着愈发难看了。
南灵歌接过印和刀后盘膝坐在地上,一手一个高高托着,闭上双眼念念有辞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这时的石印已经变成了一个漆黑的玉牌,牌子中间有几道纵横交错的裂纹。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石刀也变了模样,只有小指般大小。
南灵歌将玉牌递给赤错:“我已正式将鬼主之位给了您老,从今后您便是鬼境之主……。”
赤错叹息:“我就知道你别有用心。”
南灵歌笑嘻嘻晃着手指般大小的袖珍石刀:“我原本就只想要它去打开鬼狱大门。”
赤错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石印和石刀别有用处,还是只有在王体手里才能发挥的用处。
怪不得她不肯直接问赤淆要这两样东西。
明明只要她要,赤淆便会给,她却非要拐弯抹角的让他帮忙骗来。
赤错盯着玉牌之内的不断闪现的虚影愁眉不展。
那些虚影便是历代鬼主的,南灵歌刚为自己正了名转瞬间便将鬼主之位传给了他。
而他并非王体,无法像南灵歌一样将鬼主之位再传给别人。
也不知道南灵歌还能不能再给自己正一次名,要是不能,鬼主之位在他之后便不会存在了。
赤错便特意问了一句:“他日你还能不能再将牌子收回?”
南灵歌淡淡道:“不能。”
所以说,鬼境早晚都会如烟尘一般消散罢。
赤错恍惚了一瞬,接着道:“你为何不将这王印给赤淆?你还是不信任他,不肯原谅他?”
南灵歌不满的撇嘴:“您老人家怎么不说让我自己留着?”
赤淆微微摇头:“你啊……不合适啊。”
当初名正言顺的时候她都没争过赤淆,许多年过去,她形貌大变,修为只余两三成,她前脚敢宣布自己是鬼境之主,后脚鬼众们就会造反。
这一点就连赤淆都看得明明白白,所以便没坚持要将王位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