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来就我,我就就山,追女人没点愚公移山的精神,还真不行。”他低声调侃,温热的唇瓣若有若无掠过她耳廓,气音侵进听觉,酥酥麻麻的。
宋栖棠一僵,身不由己挺直了脊背,调子刻意绷着,“我看脸皮厚最重要。”
“差不多吧,总之能得手最重要。”江宴行环着她肩头的手懒散搭着椅背,在夭夭过来之后又放回原位。
宋栖棠其实觉得眼下的情境有点莫名其妙的怪诞。
看着夭夭明媚的笑脸,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人为了孩子不愿离婚。
可她不一样。
她不做任何人的附庸,包括自己的孩子。
“太太,笑一个。”
晃神间,摄影师的声音倏地入耳。
宋栖棠收拢思绪,露出了最完美的笑容。
拍完照片,宋栖棠的胸口前靠桌边,低头专心吃饭。
夭夭也肚子饿了,乖乖啃起火腿。
人像渐渐显露的照片平放桌面。
江宴行垂眼,盯着上面哪怕貌合神离也依然磁场暧昧的男女微微一笑。
夭夭捕捉到他稍纵即逝的笑容,含糊不清开口,“江叔叔,照片有两张,一张给我们,底片贴在餐厅的相片墙,这个照片,我想拿回去,你如果要就用手机拍。”
“听夭夭的。”江宴行果然拿出手机拍下照片。
夭夭饿过一阵子再吃几口饭,好像自己不那么饿了,拿过照片兴致勃勃打量,“江叔叔,你好帅,我跟糖糖也超级像,咦?”
她惊讶地闭上嘴。
宋栖棠掀眸,“怎么了?”
不知怎的,瞅着夭夭聚精会神观察照片,她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唯恐这丫头冒出一句“你们好有夫妻相”或者“我和江叔叔哪儿哪儿像。”
事实证明,母女连心的确不假。
夭夭瞪大眼,将照片对准两人,“我发现,我的鼻子有点像江叔叔诶。”
江宴行呼吸滞涩,执着筷子的指骨收拢,半晌没说话。
夭夭的容貌继承宋栖棠比较多,但也并非与他毫不相似,仔细点是能察觉的。
宋栖棠面不改色转移话题,“照片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她当然可以撒谎,但将来真相大白,今天的谎言只会加深来日对夭夭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