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样能给她完整的家庭,有没有父亲无所谓。”宋栖棠哂笑,“别觉得我会为孩子选择破镜重圆,天真。”
“我们母女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缺席,之后的任何弥补都永远无法填满那一刻的空缺,别自信世上所有的人事都会原地踏步等你。”
“你不用原地踏步,想去哪里都可以,一辈子这么长,我总能追到你们。”江宴行顿了顿,声调放得更低缓,“你心里还有我。”
宋栖棠的胸口闷疼,睫毛拢下,眼睑一片浓密阴影。
“你说过,因为女儿的死,一生不会原谅我,现在她活着,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还有转机?”江宴行依然冷静,情绪听不出太多波动,“我们再试试。”
“至于父辈的纠葛,我们这一代已经无力回天。”
没得到回应,江宴行并不气馁,甚至带着蛊惑的语气开口,“我们放不下对方是事实,哪怕为了我们的女儿,也该试试。”
浅淡的han意漂染唇角,宋栖棠挑高眉梢,“试过了,也退了货。”
“你过了退货期限,我的建议,是你不必这么快做决定。”
“我清楚你不是看在孩子份儿上委曲求全的人,否则当年不会想堕胎跟我一刀两断,不过……”江宴行懒散地拖长调子,似笑非笑,“我所了解的宋大小姐,从不喜欢亏待自己。”
“让其他女人睡你男人,睚眦必报的你大概没那么大方。”
宋栖棠漠然瞥向窗外,昨夜台风肆虐,花坛内不少月季已然被刮得只剩秃根。
再美的花,一旦没了花瓣,等同于烂泥。
她脸色平淡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干,冷冷挂断电话。
“宋大小姐。”
陌生的女声倏然响起。
宋栖棠转过身,眸子先触及梁霄气鼓鼓的脸,顺着他上移,落定喊自己的中年女人。
有浅显印象,貌似是梁家的佣人聋姐。
她淡而不厌点点头,越过他们朝夭夭所在的地方走去。
擦肩而过之时,聋姐瞅着她沉静侧脸嘴唇翕动。
反而是梁霄比较心虚,他记起自己上次故意把夭夭锁进陶艺室。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宋栖棠走出一步忽而驻足,不辨喜怒迎上梁霄的视线。
“心里偷偷骂我?”
梁霄赶忙否认,“我没有。”
“小孩的眼神骗不了人,”宋栖棠饶有兴趣看聋姐一眼,“你家小少爷心胸狭隘,你们能相处融洽真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