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抹杀心中不该有的怜悯,硬着心肠把孩子送孤儿院。
彼时宋可馨的女儿也需要照看,她只能带两个孩子一块儿去。
但万万没想到……
“我办手续不方便带外孙,只能把孩子托给护士。”
阮秀珠说不下去了,忽然揪紧自己胸前衣服,整个人都抖得厉害,眼泪瞬间滂沱,用尽全部的力气嘶喊,“护士有传染病!”
宋栖棠震惊地睁大眼,手脚像泡冰凉的雪水里,迅速冻结气息。
又冷又痛的感觉萦绕器官,残酷的真相生生掏出她的五脏六腑撕碎了。
一岁的孩子免疫力本就非常低,感染不到一天,宋可馨女儿便夭折。
阮秀珠把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当掉,最终依旧没能挽回那条小生命。
“你说,我怎么能不恨?假若不是江宴行,假若不是你们的女儿,我的家庭还好好的,何至于受这么多罪?”
阮秀珠泪流满面,“你去坐牢,所有事情全丢给我!我也是有血有ròu的人呐,我的亲人全离我而去,你要我怎样活下去?”
“可馨没了,她女儿是我全部的希望!连这点渺茫希望都被你们夺走!”
她跌坐沙发,哭得撕心裂肺,想起那个抱着孩子冰冷尸体的绝望深夜,每根神经被回忆活活剖开。
宋家二房从今往后只剩她一个人,她要孤苦伶仃走完下半辈子。
宋栖棠气若游丝,“你恨我们,所以偷梁换柱?”
“对。”阮秀珠直视宋栖棠,唇边浮起诡异笑意,“以可馨女儿的名义养大夭夭,她将来若是得知自己的妈被江宴行害死……”
后文用不着解释,她的确就这么想。
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宋栖棠一声不吭瞅着神色怨毒又痛苦的阮秀珠,脸庞木然,心里流窜的愤恨逐渐沉淀。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已经不能用对错明确界限。
人人都有不能放弃的立场,全认为自己是对的,旁观者没资格说三道四。
“‘夭夭’其实不是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意思,是‘夭折’吧?为了纪念你死掉的外孙女。”
阮秀珠在宋栖棠出狱以后,大半年没去自己外孙女的墓碑前祭拜,她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