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幸福里一天,但不可怜吗?”
“她怎么会可怜?”
阮秀珠激动反驳,声调提高一度,“我们做父母的不会让她受欺负,以后我们死了,你做姐姐的还会照应她,高飞根本不敢抛弃她!”
“不止高飞,你叔叔外面也有女人!你以为全世界男人都像你爸?”她语速飞快,双眼攫住宋栖棠,脸孔爬满狰狞神色,“你就是太天真!”
宋栖棠突然发现,时至今日,跟阮秀珠论辩这样的问题毫无意义。
余光斜掠茶几,她疾步走过去,拿起水果刀强塞阮秀珠手里,扯着她走近江宴行,“你不是要报仇?他人在这里,你动手!”
“三年前,我打过他一枪,你看上去比我恨他,那你肯定希望他不得好死,你动手,与其怨天尤人不如一次性了断。”
阮秀珠哪想到宋栖棠来这一出,直到冰凉坚硬的手柄硌得手心生疼,她如梦初醒看向宋栖棠。
灯光下,宋栖棠清冷的眼眸如刀锋利,她怂恿自己杀江宴行,眉梢眼角没丝毫迟疑。
阮秀珠呼吸一窒,又转向面前始终懒散的男人。
面对那把距离自己只十公分的刀,江宴行神情未变,唇角泛着凉薄。
“阮女士,机会如今就在你手里,犹豫什么?”
——杀了他!
这是阮秀珠心里最直观的想法。
只要杀了江宴行,所有纷纷扰扰都能平息,她的家人在天之灵亦可安息。
宋栖棠在旁低笑出声,“动手啊,别害怕,你以前没这个能力复仇,眼下有了,不说杀他,哪怕是给他一刀都够他吃一壶的。”
“你唆使她让我见血真不含糊。”
江宴行不冷不热接腔,“我挂彩,你舍得?”
“为什么不舍得?血债就该血还,你我生在对立的家族,有些道理不言自明。”
宋栖棠松开控制阮秀珠的手,怡然自得退一旁,仰视着表情晦暗的男人,“这是你欠可馨的,别叫冤。”
从始至终,江宴行亏宋家的债,她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江宴行深深看了宋栖棠一眼,点点头,挺拔的身躯逐渐站直,立定阮秀珠跟前,“她说得对,既然你那么恨我,是该做了结,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追究。”
诚然,他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混进宋家蛰伏,但阮秀珠母女却也的确待他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