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杀人夜,”宋栖棠落下车窗,凉冽的眸子掠过居民楼,看向身侧气定神闲的男人,“是不是?三哥。”
江宴行勾唇,单手支着窗觑她,耐人寻味一笑,“我以前希望你这么叫我,现在你真这么叫了,知道我想对你怎么样吗?”
“我管你怎么样,”宋栖棠冷哼,“反正你脑子里废料多,离不开那档事。”
“大小姐真了解我。”江宴行执起她柔嫩的手把玩,睫毛微微舒展,语调放得轻缓,“怎么突然愿意叫我三哥?你先前没这习惯。”
宋栖棠甩开他,反唇相讥,“年纪大了就爱装蒜,听不出我故意讽刺?”
“有吗?”江宴行似笑非笑端详她,佯装思考一会儿,缓声做总结,“大概是声音特别好听,就算讽刺也觉得很顺耳。”
宋栖棠横他一眼,“你失业了,做话术员搞诈骗是不错的选择。”
“谢谢夸奖,所以你这是委婉表示自己对我的恭维受用?”江宴行越过宋栖棠看一眼窗外,原先慵懒的神情倏然冷凝,“可以动手了。”
——
何峥嵘一直联系不上。
今天总算露面,居然跟宋栖棠和江宴行同行!
如果只有宋栖棠就罢了,偏偏江宴行还在,所以何峥嵘的处境肯定不妙。
阿华与阿伟准备白天跑路,没想到被宋栖棠的人及时堵住。
因为附近是居民楼,丁点吵嚷便容易引人注目,宋栖棠吩咐迈克先把人盯紧,等台风来再动手,免得惊动居民。
宋栖棠进门的时候,身上的黑风衣溅了零星雨珠,脸色相当寡淡。
江宴行落后她一步上楼,看见阿华、阿伟被五花大绑丢墙角,目光笔直投向了卧室,“你说,你婶婶看到我们一起出现,是不是又得疯?”
宋栖棠一进屋便气场凛冽,漠然拍掉雨水,“少自作多情,我没要你跟着来。”
“我失业了,很无聊,阮女士的演技这么精彩,我必须当面称赞。”
江宴行的心情看起来不错,眉梢眼角铺着淡淡的戏谑,“你待会儿别激动,我怕你突发心脏病,不然庄家那么多财产就打水漂了。”
阮秀珠诈死三年,作为她的亲属,宋栖棠当年的崩溃仍历历在目。
江宴行扬起的唇下沉,冷冷倚靠沙发,望着宋栖棠面无表情走向阿华他们。
阿华瞪着渐行渐近的女人,想起何峥嵘的交代,身上贲起的肌ròu一块块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