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他们的情感——真奇怪,难道以前他就可以坦然面对这样的感情吗?
“夏油老师的愿望呢?”
看出了夏油杰的躲避,少年们很是善解人意的转移了话题。
也许他们是想要夏油杰坚强的活下去,但事实上他们也不希望自己这样的情感成为夏油杰的负担。
爱既是一种诅咒,也是一种祝福。
“我的愿望啊……”夏油杰重复了一下,低声说道。
“我的愿望大概就是完整的救下你们所有人,然后静静的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吧。”
这句话他说的很轻,轻的连离他最近的虎杖悠仁都没有听清楚。
“嗯,大概是永远和你们在一起?”夏油杰弯着嘴唇,似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这种愿望也太简单了吧,很容易就可以实现哦。”钉琦野蔷薇一勾唇,笑了。
“因为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夏油老师啊。”钉琦野蔷薇这么说道。
“是这样啊。”夏油杰笑着,那双眸子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喜欢……吗?
也许,等你们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事的话,就会害怕而又厌恶的丢下我了吧?
不过,至少现在是喜欢的。
夏油杰笑着,却总觉得面前好像有一个血红而又明显的倒计时,不断的计算着这样日子的剩余天数。
他惶恐,害怕,却无能为力。
如果不知道剩余时间,他或许可以安心卑劣的享受这如同梦境一般的世界;但无论他怎么做,那个鲜红的倒计时总是会醒目的躺在他的视网膜上,抹除不去,摆脱不掉;让他每日都惶恐不安,连梦境也无法安心享受了。
罪人,连梦也无法安稳吗?
夏油杰苦笑了一下,却也认了。
……
游乐园之行顺利结束,夏油杰在第二天离开了日本,前往芝加哥的目的地。
然而等他到了那个地方,却被随行的人告知咒灵需要他自己到处找,窗的人不知道?
夏油杰脸上是笑着的,手里却把手机捏碎了。
随行的人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劝说道,“夏油大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办法,实际上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上层的那些人迫于五条悟的强压,是不可能同意放夏油杰这个□□出来的。
现在放出来了,就一定会做出什么来把那样的让步给弥补回去。
比如说——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夏油杰的笑容由习惯性挂在唇角的弧度变成了似笑非笑,他已经取出了手机卡,碎掉的手机已经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他用手帕将手指一丝不苟的擦拭干净,“那群老橘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耍小聪明。”
随行的人不敢接话,只能尴尬的赔笑。
千万别拿他撒气,他只是一个可怜兮兮的打工仔。
夏油杰扔掉手中的布料,瞥了一眼那个讪笑的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转身离开了。
现在还不能撕破脸,至少——至少要那件事情之后。
买了一部新手机,夏油杰决定先在酒店住一天了再说。
反正也没人催他——那群老橘子就没想过要让他完成这个任务,目的也不过是拖住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