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赵“噗”一声笑了出来,掩嘴道:“庶母有恙为何不好好歇着,还特意冒风雪而来……”
君夫人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孟赵闭嘴把头扭到一边。
赵姬冷冷地道:“我就是要来看看,尚未进门便能不费吹灰之力,让世子三度兴兵的崔氏淑女是何等模样?为何人与人比待遇相差如此之大?她一人遇险,世子率千军相救。
想我赵姬进赵氏门三载之久,为君侯诞一子,家国危难任我哭跪哀求,都求不来一兵一卒。不知崔氏淑女能否给我传授一下,是如何令世子成为你的不二之臣的?”
孟赵翻了个白眼:“右庶母真好笑!你一堂堂君女,用得着跟区区县令之女请教?这是存心丢父君的脸吧!”
“闭嘴!”君夫人低喝了一声孟赵,“长辈说话,那你插嘴的分?这种话是你一堂堂君女该说的?”
君夫人这话既是指责孟赵,也是在暗责赵姬不知所谓!
国破家亡的赵姬对君夫人恨之入骨,早已不复从前敬畏,对小蛮道:“哑了?”
赵伊夫人皱眉,朝君夫人看过去。
君夫人挑了挑眉毛,却没有再出声。崔氏小蛮日后是要当君夫人的,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如何挑得起国母担子?
“历代中山君侯都是爱国爱民的好君侯,赵姬夫人的父君亦然,殚精竭虑为国为民!他遭遇不幸后,贵国举国同哀,令人动容!赵姬夫人为父请求君侯出兵,理所当然……”
君夫人和赵伊夫人面面相觑!
孟赵轻嗤!
却听小蛮话锋一转:“我是世子未过门的妻子,被人所夺!不说他是一国世子,便是普通男子亦不能忍!他为国威为大赵世子的尊严发兵报仇,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秦军入境,君侯曾派吕相国前往贵国,希望你父君能结盟出兵相助,但你父君因为爱国爱民拒绝了。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中山侯自己做明君,不能让君侯做昏君吧?”
“噗……”孟赵笑出声来,击掌道:“妙哉!妙哉!”
赵姬脸色阵青阵红,冷笑道:“好一张利嘴!佩服、佩服!只不知作为亡了已国的始作俑者,崔氏淑女良心可安?”
“天子虽然被秦国逼迫而亡,但皇嗣尚在,只有还有皇嗣在,这天下便还是姓周。所有的侯国都是周氏的,何来你我之分?不法臣子谋朝篡位,才会分你我。
赵姬夫人说这话,我是不认同的,首先魏亡非我之过。其次受害者有罪,要礼法何用?另,赵姬夫人求君侯出兵,君侯出不出兵,与小女何干?让世子出兵,置君侯何地?”
赵姬气到脸色铁青,却也给小蛮堵得无话可说!憋出一句:“公道自在人心,任凭你如何狡猾,都无法抹除你是魏灭亡之始作俑者。”说完起身拂袖离去。
小蛮冲她敛衽:“赵姬夫人慢走,节哀顺变!”
君夫人和赵伊夫人:“……”此时说这话会把人气死的!
果然赵姬气到眼前一黑,晕倒在宫人怀中。
小蛮:“……”转头看向君夫人和赵姬夫人,解释道:“小、小、小女只是据理而言!”这点能耐也跟我斗!
君夫人和赵伊夫人:“……”
孟赵大笑:“崔小蛮,你还是想想如何跟父君解释吧!哈哈哈……”两个她都看不顺眼,谁倒霉,她都高兴。
片刻之后,小蛮和孟赵被打发先往鹤宫。
君夫人和赵伊夫人怕她们再留在此,会把赵姬生生气死!
孟赵上安车前,对落后她三步的小蛮阴阳怪气地道:“取代你做阿弟正妻的从姊给楚乱军抢走了。阿弟正赶过去救她。你这般嚣张没了阿弟撑腰,小心给赵姬弄死。”
小蛮:“……”不解她为何看自己不顺眼???
扶着小蛮的鹿低声道:“小淑女,赵世子真的会去救婉绣淑女吗?”
“不会。”
崔婉绣冷冷地道:“除非他赵慕想灭了楚国,拿我当旗号使,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救我。”
喜看着脸色阴沉的崔婉绣,缩了缩脖子,带着哭腔道:“哪我们怎么办?”
回想起楚军闯进院子,把自己主仆二人强行拖走的情形。崔婉绣一字一顿道:“怕什么,换个男人而已,还是君侯就行。”她不信,不是世父他们故意的,楚军能轻易进来?
这个时候估计邺城满城的人都在说,这是她的报应!当初她让公子曜自崔府把蛮奴抢走,如今她也给楚军从崔府抢走。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赵慕和她定亲是为了保护蛮奴!
也许这一切,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事情发生。他们可以把“天下共主之妻”的麻烦甩掉,可是她为何要顺从他们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