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良玉偏转过头,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好,简叔,这雪是今早开始下的吗?”
简师傅看苏良玉脸上漾着笑意,自己心里也轻快,微微点头,“约莫是凌晨时分下的,我起来时,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白了。不过那时下的小,不像现在这般簌簌洒洒的,照着这个速度,一会儿功夫,院子里的雪就厚了……”
苏良玉听着简师傅说的,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才在简师傅催促的眼光下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用灶上的热水洗漱了一番,苏良玉想起了某个人,走在去往正房的路上心里有些打鼓。
深吸一口气,苏良玉进了屋子里,一眼扫去,竟是不见李深在,只小天、三儿和简师傅围坐在炭盆附近,还有那只被迫改了生活习惯的小兽,躺靠在小天的脚边昏昏欲睡。
苏良玉心里接连划过了放松和失落两种情绪,但表面上苏良玉一丝一毫都没表现出来,倒是简师傅看着苏良玉坐下来用起早膳时,主动说了一句。
“李捕头说他今日上午得在衙门里处理一些事,处理好立马就赶回来,交代要你不用担心。”
苏良玉吃着早膳呛咳了一下,她赶紧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润下去,“咳咳……我担心什么,他哪还用得着人担心……”
简师傅点点头,没有多说,小天和三儿更是不会插嘴这个话,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这本是常态,但苏良玉就是莫名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她刚刚似乎说的话有些多余,难免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匆匆埋头填饱了自己的肚子,苏良玉赶紧就借口出去看雪透口气,心里同时庆幸幸好李深今日有事,否则今日早上肯定更尴尬。
平稳了心境,苏良玉便往自己房间去了,李深昨晚塞在她床底的那个箱子她还未收拾,趁着现在,她得去看看。
她不是什么有骨气的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她只是个俗人。
到如今,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将来会与李深如何。
只就现来看,她对上李深,实话实说,她才是一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人。
除了李深对她的感情外,她对李深,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牵绊与能压制李深的东西。
甚至她自己的心,她也没有很好的把握住,对于李深的撩拨,她一次比一次动摇。
李深若是能如现在这般全心对她一辈子,苏良玉自是欢喜,可苏良玉却不敢将全部的心压在李深的一颗真心上。
像她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无法像李深那样肆无忌惮的爱一个人,热烈的倾诉情意,她总要留一半给自己的。
这或许也是她为什么这么快,就被李深撩拨得动了心的原因。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苏良玉便想着自己要抓住自己现在能抓在手里的,尤其是有了昨日那一遭后。
虽然,李深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了他没有与其他女子有事,但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李深这个人在某些地方,自有一番他的光芒。
苏良玉是知晓的,男人有了钱财权势,很多东西便是可以被忽视的,比如李深的坏脾气,所以不排除往后李深会有其他喜欢的女子。
现在李深愿意将他的钱财拿出来表附诚心,苏良玉便愿意接下来,毕竟她也是打算要与李深一处了。
哪怕她现在用不到这一笔钱,但确实能给她一些底气在心里,她也相信,李深不会只有这些钱财。
苏良玉虽然不清楚李深现在在府衙具体是有多大的官职,但只看李深在府衙里较之以前在县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行事态度,便也知道,李深现在比以前更要不简单得多。
但这些,李深不主动告诉她,她也不会主动去问的。
这样一个处处渗透着封建官僚主义腐败气息的时代,苏良玉只能守好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清净地,在旁的地方装聋作哑,才能过活。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想要活得稍微好些的人,没有改朝换代、搅弄风云的能力,所以,怪不得她,怪不得她。
苏良玉再次打开那个箱子,先将将此所有东西清点了一遍,再拿出昨晚就已经数过的那一沓银票,单单数出了自己的那一份被楚宝珠的人劫走的份额来,约莫五百两。
看着剩下的两千五百两正思索着,她突然想起了李深前面给自己的留的那个匣子里面装的三千两,也叫楚宝珠一并拿走了。
昨晚倒是将这个事情给忘掉了,不过想到李深说的还要问楚宝珠的父亲拿一笔赔偿时,便也不担心了。
先不说李深肯定有本事拿回那一笔,单单只是李深给自己的箱子里的那一沓银票也远远高于了那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