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常老同意她提出的条件。
“所以领头的人为了活命,还需要将罪魁祸首交出去,这才能保证自己无舆。”
“你们有什么证据?”
宋清朝直接“啧”了声,“证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和你脱不了关系。”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指甲,想的是该修整修整了。
“这么跟你说,带头的人是长安新贵冯家的冯二公子,你活不了的。”
刚坐稳的常老脸色煞白。
他人坐在床上,心却掉到了地上。
一族之长,他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宋清朝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浅浅出声,“你,是一定要死的,你的族人嘛,流放或者处斩?”
她仰头看向白佑安。
白佑安意会,“流放可能都是轻的。”
这下常老彻底是没了生气。
整个人缩在阴暗里,一夜间老了能有十岁。
“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沙哑的声音流露出了疲态。
“我要你将常念辰的名字从族谱上滑下去,新生儿,生在疫情之时,早夭很正常不是吗?”
常老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但我也劝你别动其他的心思,你家的人,我只放过常念辰一个人,若是少了,天涯海角我也不介意去将他揪出来。”
宋清朝话说得不留余地。
她伸出去的手直接做了个握拳的动作,之后手指再逐步打开,再轻轻一吹。
长久的沉默。
“好,我答应你。”
意料之内的答案,让宋清朝并未觉得有多少惊喜。
但她本以为常老还会再挣扎一下。
“事情办好了,那我们走吧。”宋清朝起身,拉过白佑安就往门外走。
另一手轻轻地摆了摆,“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宋清朝拉开门扉。
月光再次倾泻而下。
照亮了半个屋子。
他们出了门去,并未替常老关上门。
在宋清朝心里,常老已经是个死人了。
在离开的时候,她只瞥进去看了一眼。
她看到常老绝望地坐在床沿,
鬓发凌乱,两眼无神,嘴里还喃喃着“常家基业”。
他如同一棵即将枯死的树,用着全部的力气想努力供养着挂在枝头的孤叶。
但han风无情,终究它的树干再粗大又有何用呢?
可怜吗?
操劳一生,最后将家族断送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