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冉冉把山药排骨汤放在煤炉上煲着,和姨婆说着话。
十月份的骆县已经很有些冷,尤其早晚两头。
姨婆搬到大炕上睡了,不然会把老太太冻坏的。
她听姨婆絮絮叨叨讲萧瑾然小时候的事儿,讲外公外婆的事儿。
外公外婆把萧瑾然从老萧那里带回家之后,外婆的身体将将养好了两分,又开始吐血。
“小姐过的很痛苦,她每天都很痛苦,可她不舍得瑾然,她想看着瑾然长大。
小少爷刚被带回家的时候,每次吃饭,就会两只手拿着饭菜,拼命往嘴里塞,一直吃到吐才肯停下,谁劝都不行。
一直过了两个月,才慢慢好转。胳膊上后背上,全是鞭子印儿。
小姐去求了方老先生,配了去疤药膏,才把他一身伤疤慢慢都去掉。
小姐日夜不眠的陪着小少爷,过了一年多,小少爷才恢复的正常一些,终于敢一个人睡觉了。
可是小姐,也已经熬得油尽灯枯。小姐她,死不瞑目啊。
小姐去世之前,对姑爷说,一定要陪着小少爷长大。
其实我知道,小姐没了,姑爷的心也跟着没了。
小少爷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祖孙两个相依为命。
小少爷考上了大学,姑爷就好像完成了小姐的嘱托一样,慢慢的不再吃药,也很少吃饭。
姑爷走的很安详,他说终于可以去陪小姐了。”
许冉冉拭去两颊滑落的泪水,在姨婆平淡的讲述里,她却听出了外公外婆的不平凡。
世家子弟,大家闺秀,这对伉俪情深的老人,努力把小哥哥培养成一个温润如玉的儒雅公子。
不过她知道,萧瑾然的记忆里,那段童年噩梦,是始终挥之不去的。
懂事的他,按照外公外婆的希翼长大,把他那不能为人知的另一面,深深隐藏起来。
小哥哥,活得太不容易。以后,她会对他好点儿,再好一点儿。
萧瑾然发现小妻子这两天,对他格外温柔小意,说话都不自觉的用上了夹子音。
本来小丫头的声音就软软糯糯,这回更是嗲的发甜发腻。
他疑惑的目光,不时的落在她身上。
躺在床上,他深叹口气,“冉冉,你对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离开我,要不然,为什么这样?
我吃饭的时候就会想,这会不会是最后的一餐,冉冉最后的温柔?”
许冉冉嗷呜一声扑倒他,“坏蛋,我对你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