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和沃林对吵的那个声音吗?
她们认识吗?
她为什么要来艾里旅馆?
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与艾里旅馆深夜的窃窃私语可能有联系,这个新发现让科林斯无比兴奋。
可惜那天她仔细观察了这个女人半天,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沃林也从未提起这么一个脾气急躁的朋友。
她们真的有关系吗?
会不会是回忆里的声音牵强附会地找了两个主人,而实际上牛头不对马嘴呢?
科林斯怀揣着这样的困惑度过了后来的几天,她旁敲侧击地问沃林,可惜后者一谈到此类话题就装傻,要不就捂住自己的腿,大喊好痛,科林斯只好无奈地闭嘴。
明明两人是一起受的伤,甚至科林斯还更严重点。
怎么一个没多久就能活蹦乱跳,另一个在床上休整了好些天呢。
…
肩膀被重重一拍,科林斯晃过神来,才发现沃林的脸已凑到鼻尖前,她猛地往后一退,问道:“怎么了?”
沃林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你还问我怎么了呢?我跟你话说到一半,你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神。
我在你眼前挥了好几次手,你都没看见。”
科林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走神了。”
沃林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继续收拾手边花花绿绿的布料。
和科林斯摊位的盛况截然不同的是,沃林的裁缝铺近几日都客流稀少。
大概是因为这灰扑扑的冬天吧,人们面对这毫无生机又一成不变的景象,也失去了采买新装的念头。
因此这几天沃林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春天快点到来吧。
她要的不是时间上的春天,而是肉眼可见的复苏的春天。
春天到了,人们就会穿上花花绿绿的衣服载歌载舞,她的生意就有救了。
只不过不知道今年的春天什么时候来。
“那待会就一起去奥维肉铺?”
沃林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科林斯从哪里听来了奥维的名号,但既然说了,就去见一面吧。
或许奥维见了科林斯会改变她固执的念头。
科林斯点了点头,她看着沃林复杂的表情,猜想道,她们一定有关系。
天色渐暗,有不少摊位已经准备离开了。
她们今天没有去沃林的固定摊位点,那条街道被封锁起来了,说是要进行统一的清洗和维护,为此还敲诈了她们一笔维修费。
因此所有的摊贩都迁移到了这条街道,大家坐在自带的椅子上,各种各样的货品满满当当地挤在五颜六色的花布上,和兰开夏郡的集市差不了多少。
摊位挤在道路两侧,只给行人留出一条窄窄的路。
好在这条街的左右两侧都是商铺的背面,否则那些商贩一定会很头疼的。
科林斯今天带的果酱不出意外都卖完了,她索性坐在沃林身边,挥动着鲜艳的花布帮忙吆喝。
有不少人凑近看了看,又叹着气离开。
在人来人往中,有两个穿着全黑罩袍的教士径直向她们走来。
一高一矮,但都十分清瘦。
他们的面部骨骼突出到了一种骇人的地步,眼窝深陷像故意挖出的洞,鼻梁高挺如截断的山脉,颧骨向外突出,两颊又向内凹陷。
走路无声无息的,不禁让人怀疑那宽大罩袍下到底有没有身子。
科林斯下意识地左顾右盼,但周围的摊贩都准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