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找,都没有铁匠铺。
一家也没有。
难道是刚刚找店铺的时候看漏了吗,朱蒂斯有些苦恼,只好从头再来一遍。
“梆梆梆——”
沉重坚实的敲击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朱蒂斯一听见这个声音,就灵敏地转头。
这一定是打铁塑性的声音。
不会有错的。
敲击声十分有节奏,一下接一下。
每次敲打的力度都和先前的一样,不曾轻了重了。
朱蒂斯顺着均匀的敲击声找过去,不知为何,这敲打声竟让她心安。
大抵是太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吧,连噪声都变成乐曲了。
敲击声越来越大,朱蒂斯走得越来越急。
她还没见识过伦敦这些有名的铁匠是怎么工作的,如今有机会观摩,自然是高兴极了。
期待在心中膨胀,变成脚下穿梭的风,让她开始小跑起来。
终于到了的时候,她反而开始谨慎。
面前就是声音的源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泥房,连墙壁的抹面都不太均匀。
虽然说是不大不小,但那只是对于居民房来说。
以铁匠铺的标准来评定的话,总让人感觉放下必要的操作台和工具以后,就没位置了。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脚步声惊扰了里面工作的人。
好在这间小屋有一个窗户,她绕到窗户旁,踮起脚,偷偷地观看。
屋内烟雾缭绕的,看得不太细致。
但隐隐约约能看出手拿重锤的是一个略微驼背头发梳得光溜的女人。
她用双手握住锤子,大幅度敲打着台面上尚未成型的铁质。
原铁在她的敲几下逐渐伸长,开始延展。
朱蒂斯不由得好奇,这个铁匠要做什么样的器材。
火星四溢,敲击声起。
朱蒂斯几乎是看入了迷。
她觉得铁器的铸造是完全的艺术,而眼前就是最好的例证。
女人敲打铁质的姿态比最高雅的舞蹈都更具有艺术魅力,她每一次力气迸发的敲打都伴随着微微喷溅的火星和沉重均匀的声音。
铁质在她的手下开始呼吸、蔓延、伸展,像有了生命般,逐渐长出自己的样子。
不知为何,朱蒂斯竟看得心潮澎湃。
她不是没有看过别人打铁,但他们都只把锻造当成一个糊口的生意。
观看他们打铁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让人提不起兴趣,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但眼前截然不同。
那个瘦小的女人对于每一次击打都全神贯注,她似乎对每一次要敲击的地方都胸有成竹,否则怎能如此自信又平稳地完成这个过程。
去除掉多余的部份,将那块成型的铁夹进水中,白烟瞬时四散。
朱蒂斯不知自己看了多久,她来回放松早已发麻的脚,但仍舍不得离开。
终于等到它成型,她看清楚了,那是一把长剑。
不知为何,她有些激动。